《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沙參靈語》上(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沙參靈語》

楔子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草木之氣而生,承五行之運而長。東海之濱有瀚海洲,洲上多流沙,卻偏有清泉汩汩,滋養出一種奇草——其白如凝脂,埋於沙下,吸晨,納月華之華;其葉細如蘭,春生秋凋,與風沙相抗,卻得清泉護持,故堅韌而質溫潤。此草無名,唯與洲上一位白仙子共生,仙子名喚“沙玉姑”,眼如秋水,袂帶沙痕,日日守著草生草長,似在傾聽草木吐納的靈語。

彼時,世人尚不知此草妙用,唯知流沙苦旱,唯有此草紮,沙不揚,泉不涸。直到有一年,瀚海洲來了位雲遊的老藥農,姓石名松,揹著半簍草藥,見此草在沙中亭亭,不細觀,忽聞玉姑輕語:“草木有,待識者明之。”石松驚覺,方知瀚海洲藏著一段草木與醫道的奇緣。

上卷

第一回 瀚海識草明“沙地” 甘潤初顯解燥急

瀚海洲的沙,是活的。春日風起,流沙如金浪翻湧,卻在一片低窪停下——那裡生著叢叢青頂綴著細碎白花,如星子落在沙上。沙玉姑常蹲在花叢旁,看鬚在沙粒間遊走,如銀網般鎖住水分,指尖拂過沙土,輕嘆:“非沙地不能養其,非清泉不能育其魂。”

這日,石松中暑,口乾舌燥,頭暈目眩,跌跌撞撞闖這片草甸。他見草,白潤如玉,一時極,拔起一株,颳去外皮便咬——初嘗微苦,嚥下後,間卻湧上一甘潤,如飲清泉,燥竟去了大半。他神一振,細看這草:條細長,斷面雪白,中心有細孔如肺葉紋理,埋在沙中的部分帶著溼潤的沙粒,似與沙地共生共息。

“難怪能在沙裡活,原是能鎖水啊。”石松喃喃自語,又採了幾株,搗兌水,給同行的小孫子喝。孩子本就因風沙犯了咳嗽,痰而黏,喝了後,竟不咳了,還說“嚨裡不冒煙了”。石松記在心裡,在藥簍上刻下“沙中玉”三字,這便是沙參最初的名字,源於它生長的沙地,也源於那潤如玉石的

沙玉姑在旁看著,見石松將草與沙地的關係記在竹片上,不頷首:草木的名字,本就該從它生長的天地裡來。正如《本草綱目》後來所言“宜於沙地,故名”,這樸素的命名,原是先民對草木與環境相依相生的最早察。

第二回 熱病傷津顯“苦心” 玉姑點化識藥

那年夏至,五運屬火,六氣“相火”當令,瀚海洲熱病橫行。石松的小孫子也染了病,高燒退後,卻整日干咳,舌紅苔,喝水也不解,夜裡咳得蜷一團,石松用了杏仁、貝母,反而咳得更兇。

“這咳,是火邪傷了肺裡的津啊。”石松急得白髮直豎,想起“沙中玉”的甘潤,便取來煎湯。藥剛口,孫子便皺起眉:“苦!”石松嚐了嚐,果然甘中帶微苦,如《別錄》所言“苦心”,這苦味不重,卻像一清涼直肺腑。

他正猶豫,夜裡夢見沙玉姑立於沙上,手持一株沙參道:“此草味甘能補,味苦能清熱,所謂‘苦心’,非指味烈,乃指它能解肺中燥熱之‘苦心’。你孫兒肺已傷,燥火擾,甘補其,苦清其火,正合病機。”石松驚醒,連忙再煎藥,這次加了些蜂調味,孫子喝下後,夜裡竟安穩睡了。

三日後,孩子咳嗽漸止,舌紅轉潤,石松在竹片上補記:“沙中玉,味甘微苦,涼,能潤肺止,治熱病後乾咳。”他終於明白,這“苦心”二字,既是草木的味,也是它能恤病痛的仁心——正如人生病時的“苦心”,總要靠這般帶著微苦的清涼來化解。

第三回 四氣五味藏玄機 歸經肺見真章

石松將“沙中玉”的功效說給鄰里聽,有人得了同樣的病,用了卻無效。石松不解,又去問沙玉姑。沙玉姑帶他到沙參叢前,指著兩株草道:“你看這株,生在沙丘高烈日炙烤,瘦而黃,味苦重;那株生在泉邊沙窪,晨滋潤,白,味甘重。藥隨生長環境變,怎能一概而論?”

石松恍然大悟,遂立下規矩:採沙參必選沙窪白、斷面有澤者,此等得水土之潤,甘多苦,補力強。他又發現,沙參的白,與肺的“白”相應;氣味清輕,能隨肺氣上達咽;煮出的湯澄清明,如肺中津,這便是“歸經”——專肺經,補肺之不足。

一日,有漁戶得了胃痛,也來求沙參,石松搖手道:“此藥走肺,不走胃,治不了胃痛。”他教漁戶用山藥煮粥,說:“山藥肺,味甘脾,能補肺胃,與沙參各有專攻。”這便是四氣五味與歸經的微妙——草木的,藏在、氣味、滋味裡,也藏在它對臟腑的“親和力”裡,正如沙玉姑所說:“肺屬金,喜潤惡燥,沙參得金氣之清,水之潤,故與肺最親。”

第四回 春生夏長觀氣機 秋收冬藏製藥材

秋分時節,沙參的葉子開始泛黃,沙玉姑告訴石松:“此時中津最足,該採了。”石松帶著鄰里,用竹刀輕輕刨開沙土,避免傷了鬚——他發現,鬚斷了的沙參,斷面會滲出,藥效便減了。

採回的沙參要先放在清泉裡浸洗,去除沙粒,再用竹片颳去褐外皮,出雪白的。“不能用鐵刮,”石松叮囑道,“鐵燥,會奪草裡的水潤氣。”刮好的沙參切薄片,攤在竹匾裡,放在涼通風乾,“秋氣主收,乾能留住它的潤,若暴曬,就了‘燥藥’,反而傷肺。”

乾的沙參片,要裝陶缸,埋在沙地下三尺,上面覆以淨土。“冬主藏,”沙玉姑的聲音在石松耳邊響起,“地下氣盛,能護它度過寒冬,來年取出,藥如初。”石松照做,到了來年春天,取出的沙參片依舊白潤,煎湯時甘味更醇。

有外鄉藥商來學方法,卻嫌乾太慢,用炭火烘乾,結果沙參片變得乾,煎湯味,藥效大減。石松嘆道:“製藥如順天時,春生時不可強採,秋收時不可妄制,冬藏時不可輕,這便是‘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道法,違了它,草木的靈就散了。”他將這些採收炮製的法子刻在木牌上,掛在藥廬前,了瀚海洲代代相傳的規矩。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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