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金燈簪緣:錦燈籠仙蹤(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金燈簪緣:錦燈籠仙蹤

楔子

太行之脊,平順之隅,青崖如削,飛泉漱石,松濤卷翠,雲氣縈峰。山坳間見古寺,黛瓦紅牆,半藏於蒼柏古槐之下,便是初名寶巖的禪院。寺前溪澗旁,叢生著一種紅萼包裹的漿果,垂如懸燈,秋日裡豔若丹霞,鄉人喚作“錦燈籠”,卻不知其本是仙苑種,與一雙白鴿仙子的塵緣,牽繫著一座古寺的更名,一段仙凡的劫。

錦燈籠者,《本草拾》雖晚載其,然太行山間的百姓,早以其酸苦寒之質,解肺肝之疾——清間痰熱,利下焦溼淋,外治溼疹天皰,皆是民間口傳的濟世良方。這草葉的靈秀,本是太上老君丹爐旁的伴生草,因沾了仙炁,隨金燈賁簪落凡塵,便在平順的山水間紮了,也將白鴿姐妹的仙緣,與人間的醫道、緣,纏作了一縷繞寺的煙霞。

彼時玉闕之上,瑤池畔有雙鴿仙子,名喚白薇、白瑤,本是西王母座下司掌燈盞的靈禽,修得人形後,素蹁躚,如月下瓊枝。只因一次蟠桃盛會,姐妹倆奉令掌燈,不慎將琉璃燈盞傾翻,燈油濺溼了太上老君的青牛鞍韉,偏逢玉皇大帝駕臨,誤聽星宿讒言,道是姐妹倆戲耍仙燈,不敬天庭,一怒之下便要將其打落凡塵,貶為凡鳥。幸得太上老君出面相救,言其無心之失,且願贈金燈賁簪一枚,簪藏錦燈籠仙種,令其下凡修行,以醫道濟世贖罪,待功德圓滿,尚可重返仙班。玉帝頷首應允,姐妹倆遂化作兩道白,墜向太行深的寶巖寺方向,而那枚金燈賁簪,如一顆流螢,隨們一同落了人間。

上卷

第一回 玉闕誤謫雙鴿仙 青崖初植錦燈籠

太行深秋,霜染層林,寶巖寺後的青崖坡上,兩道白倏然落地,化作兩位素子,正是被貶下凡的白薇與白瑤。姐妹倆立在瑟瑟的秋風裡,著眼前莽莽青山與腳下潺潺溪流,一時竟有些茫然。白薇年長,輕妹妹肩頭,指尖到袖中那枚溫涼的金燈賁簪,才想起老君的叮囑:“此簪藏錦燈籠仙種,落地生,可護你姐妹凡,亦可解人間疾苦,待功德滿時,簪自會引你歸天。”

白瑤低頭看著簪子,那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頂端雕著一盞玲瓏的燈,燈芯嵌著一粒赤紅的種子,正是錦燈籠的仙種。輕輕將種子取出,指尖一捻,種子便落青崖坡的泥土中。姐妹倆蹲下,以山泉澆灌,不過片刻,那種子竟破土而出,芽展葉,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長了一叢青的草本,稈纖長,葉如心狀,頂端還結出了小小的青果,被一層薄如蟬翼的萼片包裹著,像極了微的燈籠。

“姐姐,這草竟這般靈秀!”白瑤手輕那青果,指尖傳來一微涼的清潤之氣,“老君說它能濟世,想來是有不凡的藥。”白薇頷首,俯嗅著草葉的清香,眸裡映著青崖的秋:“太行百姓多依山而居,風,怕是常咽痛、溼淋之苦,這錦燈籠既歸肺、肝二經,正可解此厄。”

正說話間,坡下傳來一陣咳嗽聲,循聲去,見一位白髮老漢揹著柴薪,步履蹣跚地走來,走幾步便捂咳上幾聲,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響,似有痰堵在間,連話也說不真切。姐妹倆對視一眼,知是遇上了病患,便迎了上去。老漢姓張,是山下村落的樵夫,近日上山砍柴時了秋燥,又飲了冷泉,竟得了咽痛之症,三日來水米難進,嚨腫得似塞了棉絮,連喊一聲都覺撕心裂肺。

白薇讓張老漢坐在青石上,轉從青崖坡的錦燈籠叢中,採下數枚尚青的果萼,又取來山泉,在溪邊的石釜中煮了。不多時,一清苦的香氣飄來,將煮好的茶湯濾出,遞與張老漢:“老伯,此湯是錦燈籠的萼片所熬,能清痰熱、利咽,你慢飲幾口試試。”張老漢半信半疑,接過木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清苦的茶湯間,竟似有一涼意在嚨裡散開,那腫痛之竟消了幾分。他大喜過,將一碗茶湯盡數飲下,不過半刻,便能開口說話,雖聲音仍有些沙啞,卻已無先前的劇痛:“兩位姑娘莫不是神仙下凡?這草竟這般管用!”

姐妹倆忙擺手,只說是偶然識得草藥。張老漢千恩萬謝,又問這草的名字,白薇著那垂如燈籠的青果,笑道:“此草紅時如錦,形若燈籠,便喚作錦燈籠吧。”張老漢記在心裡,揹著柴薪下山時,還不住回頭向青崖坡上的錦燈籠叢,只覺那青的草葉,竟似綴了滿坡的希

自那日後,姐妹倆便在青崖坡下搭了一間茅舍,日日照料錦燈籠,待其時便採摘晾曬,收存起來。們白日里在坡上侍弄藥草,夜裡便回茅舍打坐修行,寶巖寺的方丈玄空大師見們心善貌端,又懂醫道,便邀寺暫住,姐妹倆婉言謝絕,只說願在寺外結廬,若寺中有人染疾,亦可相助。玄空大師嘆其有佛緣,便每日讓小沙彌送些齋飯過來,寶巖寺與姐妹倆的緣分,便這般悄然結下了。

青崖坡的錦燈籠越長越茂,秋日一到,那青果便漸漸轉紅,萼片也漲得如紅綢般明豔,遠遠去,滿坡的錦燈籠似掛了千萬盞小紅燈,映得青崖如燃。山下的百姓聽聞有兩位子善用錦燈籠治病,便紛紛前來求藥,姐妹倆來者不拒,凡有咽痛音啞、痰熱咳嗽的,便以錦燈籠萼片煎服;有小便不利、熱淋痛的,便用錦燈籠的鬚煮水;甚至有孩生了溼疹,們便取鮮錦燈籠搗爛外敷,不過數日便結痂痊癒。一來二去,“青崖雙仙”的名號便在平順山間傳開了,百姓們都說,寶巖寺旁來了兩位能治百病的仙子,而那紅豔豔的錦燈籠,便是們灑向人間的仙藥。

第二回 寶巖古寺修禪心 野徑行醫解厄難

了冬,太行山間飄起了細雪,青崖坡的錦燈籠雖落了葉,卻仍有乾枯的稈立在雪中,如一紅燭。白薇與白瑤搬進了寶巖寺的西廂禪房,玄空大師特意收拾了兩間清淨的屋子,讓們安心修行,寺中的僧眾若有小病小痛,也都由姐妹倆醫治,寺中香火竟也因們的到來,比往日旺盛了幾分。

這日清晨,雪霽初晴,白瑤正坐在禪房窗前晾曬錦燈籠幹品,忽聽寺門外傳來一陣啼哭,出門一看,見一位農婦抱著孩,跪在雪地裡哀求,旁還跟著一位中年漢子,滿面愁容。姐妹倆忙將二人扶起,引禪房暖。農婦姓李,是山下桃林村的村民,懷中的子三歲,近日上起了滿院的溼疹,紅難耐,夜裡哭鬧不休,尋了幾個郎中,用了藥膏也不見好,反而越發嚴重,孩的皮被抓得潰爛,連手腳都腫了起來。李嫂子說著便抹起了淚,漢子也嘆道:“聽聞寺中有兩位仙子善治疑難雜症,我們便冒雪趕來,求姑娘們救救孩子。”

白薇俯檢視孩的患,見其四肢、腹皆有紅斑丘疹,滲著黃水,正是溼疹的重症。想起錦燈籠外用可治溼疹、天皰瘡,便對李嫂子道:“嫂子莫急,此症是溼熱蘊所致,錦燈籠寒,能清熱解毒、收溼止,正好對症。”說罷,讓白瑤去寺後菜窖取來鮮錦燈籠,又取了許冰片,一同搗爛泥,用乾淨的紗布裹了,輕輕敷在孩的患。孩初時還因痛扭,敷了片刻後,竟漸漸安靜下來,小臉上的哭容也消散了。

姐妹倆又給李嫂子開了方子,讓用錦燈籠幹品與金銀花、連翹同煎,給孩服,以清溼熱。李嫂子千恩萬謝,留下些許雜糧作為酬謝,姐妹倆卻執意不收,只說:“治病救人本是分之事,若日後見著錦燈籠,便好生照料,讓它在山間多生幾叢,也算造福鄰里了。”李嫂子連連應下,抱著孩離去時,孩已在懷中沉沉睡去,臉上再也不見痛苦的神

過了三日,李嫂子又抱著孩來到寶巖寺,孩上的溼疹已結痂落,只留下淺淺的印記,孩手裡還攥著一枝剛發芽的錦燈籠苗,說是在自家院外種的,要送給兩位仙子。白瑤接過苗,笑著栽在寺前的花壇裡,道:“這錦燈籠生在人間,便該護佑人間,你待它好,它自然也會護佑你。”

除了醫治村民,姐妹倆也常隨玄空大師參禪聽經,寶巖寺的晨鐘暮鼓,滌盪著們的仙心,也讓們更懂人間的煙火。這日,玄空大師與白薇閒談,說起寺中一位老僧,近日患了熱淋,小便痛,夜起十餘次,苦不堪言,服了草藥也不見效。白薇便取來錦燈籠的與車前子同煎,讓老僧飲下,不過兩日,老僧的症狀便大為緩解,小便也恢復了通暢。玄空大師嘆道:“此草竟有如此奇效,可惜世間醫書有記載,只靠民間口傳,怕是日後會失傳。”白薇聞言,心中一:“老君說錦燈籠的藥,本是人間實踐所得,先有百姓用它治病,後有文獻記載,這便是‘實踐先於文獻’的道理吧。”

一日,姐妹倆去山後採藥,行至一溪谷,見一位老嫗坐在石上,手捂小腹,面蒼白,額上滲著冷汗。白瑤上前詢問,老嫗說自己小便不利,腰腹墜脹,已是多日,如今連路也走不了。白薇診了老嫗的脈,知是下焦溼熱所致的熱淋痛,便從藥籃中取出錦燈籠幹品,又採了些車前草,在溪邊煮了茶湯給老嫗飲下。老嫗飲後不久,便覺小腹的墜脹消散,能順暢小便了。老嫗激不已,告訴姐妹倆,年輕時便知山中野果能治小便之疾,卻不知其名,只喚作“紅姑娘”,今日才知那便是錦燈籠。

姐妹倆聽了,心中慨,民間百姓在生活中索出的草藥知識,雖無文獻記載,卻實實在在救了無數人的命。們便將錦燈籠的用法、藥,一一記在竹簡上,藏於寶巖寺的藏經閣中,希日後能被後人發現,讓這味草藥的濟世之功,不至於被時掩埋。

寺中的日子平淡而清淨,白薇與白瑤每日修行、行醫、照料錦燈籠,太行的山水滋養著們,也讓們漸漸褪去了仙宮的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的溫。只是們不曾想到,一場劫難正悄然近,那枚護佑們的金燈賁簪,竟會引來惡人的覬覦,而一段仙凡緣,也將在風雨中悄然萌芽。

第三回 惡霸劉黑起歹意 寒溪險陷弱娥

春深之時,太行山間百花爭豔,寶巖寺前的錦燈籠也出了新枝,紅的萼片如霞似火,映得寺前的溪澗都染了幾分豔。這日,白薇與白瑤結伴去溪澗採擷溪泉,準備煎製錦燈籠茶,供寺中僧眾飲用,以解春燥。溪澗旁的青石上,鋪著們帶來的素布,布上擺著幾隻竹籃,籃中放著剛採摘的錦燈籠萼,清冽的溪泉從石中流出,叮咚作響,如撥絃琴。

姐妹倆正低頭舀水,忽聽後傳來一陣鄙的笑鬧聲,回頭一看,見十幾個壯漢簇擁著一個滿臉橫的黑漢,正朝們走來。那黑漢名喚劉黑,是平順一帶的惡霸,慣常欺百姓,佔山為王,近日聽聞寶巖寺有兩位子,善用草藥治病,便帶著嘍囉前來尋釁,想將姐妹倆搶回山寨做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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