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夏天穿雙毛皮襪的阿婆(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4個月前

青囊濟世暖足記

楔子

暑氣蒸人蟬鳴急,古巷深有霜寒。年過七旬的陳阿婆,正坐在竹椅上,雙腳裹著厚厚的,額角卻滲著細的汗珠——這是江南六月,日均氣溫逾三十度,旁人短衫薄尚覺燥熱,卻要靠隔絕暑氣,只因那雙枯瘦的腳,早已被三十年消病纏得沒了知覺,只剩鑽心的涼與痛。阿婆形小巧如雀,脊背卻因常年的病痛微微佝僂,雙手著膝蓋往下挲,指尖劃過的紋路,像是在控一件救命的寶貝。“這雙腳啊,比寒冬的冰塊還涼,麻起來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痛得夜裡直哼哼。”阿婆的聲音沙啞,帶著江南子特有的糯,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與無奈。誰能想到,這雙曾踏遍田埂、織過綢緞的腳,如今竟了拖累半生的枷鎖。而此刻,巷口那株老樟樹的濃蔭下,正走來一位挎著藥箱的老者,藥箱上“濟世堂”三個字,在下泛著溫潤的,一場越半載的杏林奇緣,正要徐徐展開。

上卷

第一部分:暑月寒足,消痺痛纏衰年

陳阿婆的消病,是從三十年前那碗甜膩的桂花酒釀開始的。那日幫鄰居照看孩,孩母親念其辛苦,端來一碗自家釀的酒釀,的酒浮著金黃的桂花,甜香撲鼻。阿婆本就嗜甜,一時貪喝了滿滿兩大碗,誰知當晚便覺口乾舌燥,起夜七八次,此後便落下了這消的病。起初只是多飲多食多尿,只當是年紀大了子虛,未曾在意,直到十年前的冬天,發現雙腳開始發涼,即便裹著厚棉,也暖不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寒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涼漸漸變麻木,接著便是鑽心的痛。起初是腳趾尖刺痛,後來蔓延到整個腳掌、小,痛起來像是有無數鋼針在扎,又像是被烈火灼燒,晝夜無休。阿婆的兒子帶著跑遍了城裡的大小醫院,西醫診斷為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末梢管病變,開的都是活化瘀、營養神經的西藥。藥吃了一板又一板,針打了一針又一針,病卻時好時壞,到後來,即便是盛夏酷暑,也離不開那雙厚厚的

“阿婆,這天兒穿,不熱嗎?”巷口賣涼茶的王嬸看著額角的汗,忍不住問道。阿婆苦笑一聲,掀起出一截枯瘦的腳踝,皮蠟黃乾燥,佈滿了細的皺紋,像是老樹皮一般。“熱也沒法子啊,一子,風一吹就像刀割似的,痛得站都站不穩。”說著,慢慢放下口,作輕得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瓷。有一次,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摔倒在地,腳踝磕出了一塊淤青,可竟毫無知覺,直到兒子發現時,淤青已經變了紫黑,過了半個多月才消退。

西醫的治療漸漸沒了效果,阿婆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沉重。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翻來覆去,雙腳的痛如同附骨之疽,讓煎熬。兒子看著母親日漸消瘦的形,眼窩深陷,顴骨凸起,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打聽偏方。有人說用艾草泡腳有效,他便每天清晨去山野採摘新鮮艾草,熬濃湯給阿婆泡腳,泡了一個月,阿婆只覺得腳面微微發熱,麻痛卻毫未減;有人說吃蠍子能通絡,他又託人買來活蠍子,油炸後給阿婆吃,阿婆吃了幾次便噁心嘔吐,再也不敢嘗試。

就在阿婆近乎絕的時候,隔壁村的張找上門來。張也是糖尿病患者,早年也曾末梢神經病變的困擾,後來經人介紹找了一位老中醫,吃了半年中藥,病漸漸好轉。“陳阿婆,你去試試吧,那位李老先生醫高明,最擅長治這種疑難雜症,我現在不僅能子走路,還能幫家裡擇菜呢!”張拉著阿婆的手,語氣懇切。阿婆看著張紅潤的面,聽著輕快的腳步聲,心中重新燃起了一讓兒子趕打聽李老先生的住,第二天一早,便揣著積攢多年的積蓄,踏上了求醫之路。

第二部分:杏林偶遇,聞問切辨病機

李老先生的“濟世堂”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小山腳下,門前種著一片藥田,薄荷、紫蘇、艾草等草藥長得鬱鬱蔥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阿婆跟著兒子走進藥鋪,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神專注。老者便是李老先生,年逾八旬,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老先生,求您救救我母親吧!”阿婆的兒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李老先生連忙扶起他,溫和地說:“快起來,醫者仁心,我定會盡力。”他示意阿婆坐下,然後開始為診病。老先生先是觀察阿婆的面,只見萎黃,沒有澤,眼瞼微微下垂,著一氣虛之象;再看的舌苔,舌質暗紅,舌面有瘀斑,苔薄白而幹,正是瘀兼虛的表現。

接著,李老先生出手指,搭在阿婆的手腕上,細細把脈。他的手指溫暖而有力,按在阿婆的寸關尺上,凝神靜氣。片刻後,老先生緩緩開口:“阿婆,你這脈,沉細而啊。沉主裡,細主虛,主瘀,看來你這病,是消日久,氣兩虛,瘀阻滯經絡所致啊。”阿婆聽得似懂非懂,只是連連點頭。老先生又問道:“你是不是經常覺得渾乏力,稍微活就氣吁吁?口乾舌燥,喝水也不解?雙腳不僅麻痛,還覺發涼,冬天更甚?”

阿婆聞言,眼中泛起了淚:“老先生,您說得太對了!我每天都覺得累得慌,喝多水都覺得口乾,雙腳涼得像冰窖,痛起來恨不得把腳剁了!”李老先生嘆了口氣,說道:“消病本就是虛燥熱之證,長期耗傷氣,氣虛則無力推行,瘀滯在經絡之中,氣不能通達四末,所以你的雙腳才會麻、木、涼、痛。這在中醫裡,屬於‘消痺’的範疇,《黃帝經》中就有‘痺者,閉也,經絡閉塞,氣不通’的記載。”

為了進一步明確病,李老先生又讓阿婆,仔細觀察的雙腳。只見阿婆的雙腳,皮乾燥屑,趾甲增厚變脆,發灰,右腳大腳趾還有一小小的潰瘍,雖然不嚴重,卻久不癒合。“你這雙腳,經絡阻滯得厲害,氣無法滋養,所以才會出現這些症狀。如果再拖延下去,瘀日久化熱,可能會導致潰瘍加重,甚至有截肢的風險。”李老先生語氣凝重地說。

阿婆的兒子嚇得臉發白:“老先生,那可怎麼辦啊?我們之前吃了好多西藥都不管用。”李老先生微微一笑:“西醫的活化瘀、營養神經固然有效,但未能從本上調理你的質。中醫治病,講究辨證論治,標本兼顧。你這病,本是氣兩虛,標是瘀阻滯,所以治療上既要益氣養,又要活化瘀,通絡止痛。”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段醫案,詳細記錄了阿婆的病、脈象、舌苔以及辨證結果,然後開始構思方劑。

第三部分:青囊擬方,草木蟲石通絡脈

李老先生放下筆,走到藥田邊,隨手摘下幾片紫蘇葉,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對阿婆說:“阿婆,你這病,需要用大劑量的黃芪來補氣,氣足了才能推行;再用當歸、川芎、桃仁、紅花活化瘀,打通阻滯的經絡;牛膝引下行,讓藥力集中在下肢;全蟲、地龍通絡止痛,這兩味蟲藥,通絡之力遠勝草木;柴胡、枳殼、厚朴理氣,氣行則行;麥冬、五味子養生津,緩解口乾舌燥之症;最後用金健脾消食,幫助藥吸收,甘草調和諸藥。”

阿婆的兒子在一旁認真記錄,不解地問:“老先生,黃芪用六十克,會不會太多了?我聽別人說,中藥劑量大了會有毒副作用。”李老先生笑著解釋:“阿婆氣虛日久,非重劑黃芪不能補氣。黃芪溫味甘,歸脾肺經,是補氣的要藥,《神農本草經》中記載其‘主癰疽久敗瘡,排膿止痛,大風癩疾,五痔,鼠瘻,補虛,小兒百病’。阿婆不僅氣虛,還伴有瘀,重用黃芪,既能補氣,又能推執行,所謂‘氣行則行’,正是這個道理。而且我用了麥冬、五味子來養,制約黃芪的溫燥之,不會有問題的。”

老先生又拿起一味地龍,對他們說:“這地龍,就是田埂裡的蚯蚓,別看它不起眼,通絡之力卻十分厲害。民間早就有用地龍治痺痛的偏方,將地龍烘乾研末,用黃酒送服,能治筋骨疼痛、肢麻木。我小時候跟著祖父學醫,祖父就經常帶著我去田埂上挖地龍,說這東西‘能通經絡,利水道,破瘀’,是治痺證的良藥。後來我在醫書中看到,地龍‘味鹹,寒,歸肝、脾、膀胱經,能清熱定驚,通絡,平,利尿’,與民間的用法不謀而合,這正是中醫‘實踐先於文獻’的現啊。”

接著,老先生又介紹了全蟲:“這全蟲,也就是蠍子,有毒,但炮製得當,就能化毒為利。民間有‘以毒攻毒’的說法,全蟲辛平有毒,歸肝經,能通絡止痛,攻毒散結,對於經絡阻滯、瘀阻引起的劇烈疼痛,有奇效。我祖父曾說,早年村裡有個樵夫,上山砍柴時不小心摔斷了,後來落下了痺痛的病,每逢雨天就痛得死去活來,祖父用全蟲配當歸、川芎,給他煎服,不出半個月,疼痛就減輕了。”

老先生一邊說,一邊從藥櫃裡取出各種藥材,一一稱重、配伍。黃芪選的是三年生的莢黃芪,壯,斷面呈花心狀,黃味甘;當歸是秦隴高原的秦歸,油潤深,香氣濃郁;地龍是清晨從田埂溼潤的泥土裡挖來的,用草木灰嗆去黏,炭火烘乾;全蟲則是經過鹽水炮製,去除了毒。老先生將藥材分七份,包一個個藥包,遞給阿婆的兒子:“這是七天的藥量,每天一劑,加水煎服,早晚各一次,服藥期間,要清淡飲食,吃辛辣、油膩、甜食,控制好糖,切記不可勞累。”

阿婆接過藥包,只覺得沉甸甸的,不僅是藥材的重量,更是希的重量。對著李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老先生,謝謝您,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李老先生擺擺手:“不用謝,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七天後你們再來,我據病調整藥方。”

第四部分:初顯效,古方新用驗真機

回到家後,阿婆的兒子按照李老先生的囑咐,每天清晨就起床煎藥。他將藥材放砂鍋中,加適量清水,浸泡半小時後,先用大火煮沸,再改用小火慢煎,藥香漸漸瀰漫了整個屋子。阿婆坐在一旁,看著砂鍋中翻滾的藥,心中充滿了期待。

第一次服藥時,阿婆看著黑乎乎、苦的藥,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著鼻子喝了下去。藥口,先是苦,隨後漸漸回甘,嚨裡不再像以前那樣乾燥。連續服藥三天後,阿婆驚喜地發現,雙腳的麻木減輕了一些,以前那種螞蟻爬行般的覺,變得微弱了許多。試著在屋子裡走了幾步,雖然還是有些疼痛,但比以前輕快了不

七天後,阿婆如約來到“濟世堂”複診。的面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那麼萎黃,眼神也明亮了許多。“老先生,您的藥真管用!我現在雙腳不那麼麻了,夜裡也能睡上一會兒了!”阿婆興地說。李老先生為再次診脈,脈象比之前有力了一些,象也減輕了。“很好,藥已中病,我們再稍作調整。”老先生說道,然後在原方的基礎上,將紅花的劑量減到九克,加了六克桂枝,溫通經絡。

尿

便

調

滿便調滿

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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