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丹溪悟法提壺蓋 葶藶通竅濟奇癃(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3個月前

丹溪悟法提壺蓋 葶藶通竅濟奇癃

楔子

大元至正年間,浙東義烏出一代醫宗,姓朱名震亨,字彥修,世稱丹溪翁,創滋學派,倡“常有餘,常不足”之論,融諸家之長,通臟腑整之妙。華夏醫道,最重天人合一、藏象相關,肺為水之上源,膀胱為水之下腑,肺氣宣降,則水道通調;肺氣壅閉,則下竅不通。時有癃閉重症,醫者唯知猛攻通利,見尿不利便投利水之劑,終至治標失本、百治無效。

丹溪翁觀世間永珍,悟生活至理,見提壺揭蓋之常景,類旁通,參“上病下治”之玄機。以葶藶子一味,本為瀉肺平之藥,破其常規用法,借瀉肺壅、宣肺氣之能,通下焦膀胱之閉,令癃閉頑疾迎刃而解。此法源於生活實景,升於醫理經典,於臨床實踐,完印證實踐先於文獻、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之華夏醫道真諦。葶藶一味,因之拓新功;丹溪一法,因之傳千古,一段奇思妙悟、藥到病除的醫林傳奇,自此流芳浙東。

上卷 癃閉困危奇法生

第一回 義烏富商罹奇症 小便不通腹脹鼓

義烏地浙中,山水毓秀,商賈雲集,城中有一富商張萬程,家資萬貫,經營綢、茶葉生意,往來蘇杭,富甲一方。張萬程年近五旬,平素膏粱厚味、醇酒無盡,又因生意勞、志鬱結,至正三年秋,忽染一重症,來勢洶洶,痛苦不堪。

初起之時,僅覺小便不暢,排尿費力,張萬程自恃健,未加在意,只令家僕購些車前子、木通煮水飲服,以為利水便可痊癒。不料三日之後,病驟變,小便點滴不通,膀胱脹急,腹隆起如鼓,堅如石,坐立難安,臥則氣促,輾轉,晝夜不得安寧。更兼滿、咳嗽痰多、咽不利、面紅目赤、脈象弦而數,舌質紅絳,苔黃厚膩,一派氣機壅閉、水火不通之象。

張家上下作一團,急遣家丁遍請義烏城中名醫,前後延醫七八位,皆是浙東杏林高手。諸醫登堂室,聞問切之後,皆斷為癃閉之證。中醫有云:“小便不通為癃,點滴不出為閉,合稱癃閉,乃下焦水道閉塞之危候。”諸醫皆知此症兇險,若小便久閉,水毒攻,必致腹脹攻心、神昏氣絕,命懸於一線。

然諸醫施治,皆循古法,唯知通利下焦,專攻膀胱水道。或投五苓散,以豬苓、茯苓、澤瀉、白朮、桂枝通利水;或用八正散,以車前子、瞿麥、萹蓄、石、山梔清熱通淋;或加海金沙、石韋、金化石利水;更有醫者,用麝香、蔥白外敷臍下,以通竅開閉。一方換一方,一法治一法,藥石投下,如石沉大海,小便依舊點滴不出,腹脹反而更甚,急日重一日。

張萬程臥於榻上,痛苦哀嚎,腹大如甕,氣息奄奄,連湯水都難以下嚥。張家夫人日日焚香祈禱,散盡千金求醫,卻始終不見轉機。城中老醫皆搖首嘆息:“水道閉塞已極,利水之藥無功,此乃死症,無藥可救矣!”張家上下,哭聲一片,只待天命,絕無生機。

此時有鄰家老者言道:“城中朱丹溪先生,乃婺州名醫,師從許文懿,研岐黃,悟滋大道,善治奇難雜症,何不請他一診?”張家夫人如夢初醒,即刻備上重禮,令家丁快馬加鞭,趕往丹溪草堂,懇請朱丹溪登門診治。

第二回 群醫束手迷治標 丹溪探脈識本源

朱丹溪彼時年近花甲,居義烏丹溪之畔,築草堂行醫,不問功名,唯救貧賤厄困,無論富貴貧寒,皆一視同仁。聞張家富商患癃閉重症,群醫束手,即刻背起藥囊,隨家丁趕往張府。

室,只見張萬程臥於錦榻之上,面紅耳赤,促,腹高高隆起,手腹部,痛苦,聲嘶力竭。朱丹溪摒退眾人,凝神靜氣,先觀其形:,膏粱之悶痰多,肺氣壅滯之象盡顯;再察其:面紅目赤,舌紅苔黃,乃痰熱蘊、氣機鬱閉之徵;後切其脈:寸脈弦而數,關脈鬱滯,尺脈沉,寸脈主上焦肺,尺脈主下焦腎與膀胱,寸盛尺,正是上焦肺氣壅閉,不能宣降,下焦水道不通之候。

諸醫圍立一旁,皆竊竊私語:“此症癃閉,小便不通,唯有利水通淋,朱先生縱是神醫,豈能跳出此理?”朱丹溪聞言,微微搖頭,轉對諸醫朗聲道:“諸位只知下焦膀胱為出水之腑,卻不知肺為水之上源,主宣發肅降,通調水道,下輸膀胱!《黃帝經》有云:‘飲於胃,遊溢氣,上輸於脾,脾氣散,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四布,五經並行。’上焦肺氣,如天之覆蓋,下焦膀胱,如地之承澤,天氣不降,則地氣不升,肺氣不開,則水道不通!”

一番話,說得諸醫面面相覷,啞口無言。丹溪翁繼續言道:“張公平素膏粱厚味,痰熱生,壅阻肺氣,肺失宣降,上竅閉則下竅塞,猶如河道之上游閘門閉,下游縱是挖渠疏導,水亦不得下流!諸位一味投用利水通淋之藥,專攻下焦,是為治標失本,源頭不清,徒費藥力,非但無效,反耗,違我滋護正之旨,豈能奏效?”

張萬程聞聽此言,強撐著氣息,息道:“先生……所言極是……我自覺悶如堵,痰黏難咳,小便便不通,先生可有救我之法?”

朱丹溪須頷首,沉聲道:“病在上焦肺,治在下焦膀胱,此為上病下治;肺氣壅閉,不開則水道不通,此為壅閉宣通。通下竅,先開上肺;利水道,先瀉肺壅。此理藏於生活永珍,只需一悟,便得真諦!”

諸醫皆驚,紛紛問道:“朱先生,不開通膀胱,反治肺臟,此是何理?從未聽聞癃閉不治膀胱,反治肺也!”朱丹溪微微一笑,指向堂外廊下的銅壺,言道:“諸位且看那提壺倒水之景,便知醫理玄妙。”

第三回 靜觀生活悟至理 提壺揭蓋啟靈機

張府廊下,擺著一把黃銅提壺,壺圓潤,壺細長,僕役正提壺煮水,卻因壺蓋蓋得嚴實,壺閉阻,水從壺點滴不出,任是如何傾斜,水流始終不暢。僕役無奈,只得將壺蓋輕輕揭開一條隙,剎那之間,壺通暢,水流從壺傾瀉而出,汩汩不斷,暢快淋漓。

這一尋常生活景象,眾人日日可見,卻從未在意,唯有朱丹溪凝神靜觀,眼中靈乍現,掌大笑:“妙哉!妙哉!醫理藏於日用,大道就在眼前!”

諸醫與張家眾人,皆不解其意,圍上前來,問道:“先生,此提壺倒水,尋常之事,何妙之有?”

朱丹溪指著銅壺,朗聲闡釋:“此壺壺如人,壺蓋如肺臟,壺如膀胱尿道!壺蓋閉,氣不通,壺便滴水不出;揭開壺蓋,氣宣通,壺便水流如注!人之理,與此無二:肺為華蓋,如壺之蓋,居上焦;膀胱為腑,如壺之,居下焦。肺氣壅滯,壺蓋閉,上竅不開,則下竅水道閉塞,小便不得而出;宣通肺氣,揭開壺蓋,上竅宣通,則下竅水道自利,小便自然通暢!”

此論一齣,滿座皆驚,諸醫如夢初醒,茅塞頓開。中醫整觀念、藏象相關之至理,竟被這生活中提壺揭蓋的小小場景,詮釋得淋漓盡致。丹溪翁繼而言道:“此法治癃閉,我名之為提壺揭蓋法,乃上病下治、源頭施治之妙法,非攻伐下焦,乃宣通上焦,令氣機升降復常,水道自通,正合‘秘,神乃治’之旨!”

隨即,朱丹溪迴歸醫理,細析用藥之選:“揭肺之蓋,需用瀉肺宣氣、開鬱散結之藥。縱觀本草,葶藶子一味,味苦大寒,專肺經,能瀉肺中痰熱、壅滯之氣,肅降肺氣,通調水道,乃瀉肺開鬱之第一要藥!其沉降,能引肺氣下行,如揭壺蓋,令上焦之氣直達下焦,水道自通。”

又慮張公膏粱厚,痰熱壅肺,兼肺氣鬱閉,需佐以杏仁降利肺氣,桔梗開宣肺氣,一降一宣,開合相濟,令肺之宣降復常;更合丹溪翁滋之旨,加許沙參、麥冬,滋養肺,防葶藶子苦寒傷,攻邪而不傷正,祛壅而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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