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錦月一發力,臉便微變——
那一端重得可怖,不像是在拉一個人,倒像是在拽一頭巨象。
咬牙發力,生生將人一點點拖向岸邊。
等泠淵被拽上岸時,整個人已凍得近乎僵,眉、睫上都凝了一層白霜,發紫,渾覆著薄冰,宛如一尊失去生機的冰雕,半點力氣都沒有。他本無法主攀爬,全靠蕭錦月將他拖上岸。
他凍得牙關打,渾控制不住地哆嗦,指尖都蜷一團。
蕭錦月立刻渡過去一道溫和治癒靈力,緩緩化開他的寒氣。泠淵頓暖意湧來,像是在嚴寒之中被篝火牢牢裹住,四肢百骸漸漸回暖,這才勉強過一口氣,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這番經歷,讓他心有餘悸。
再向那片秘蹤潭時,眼神已然變了,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
他虛弱地朝蕭錦月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你,錦月雌,你又救了我一次。”
話音落下,整個人便陷一種近乎絕的頹然裡,低聲反覆喃喃:
“可是,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這一路經歷過太多,有毒林,有地,他們偽裝潛魔域,被魔族人追殺,闖過迷宮,一路艱難到此。
明明只差最後一步,卻撞上這般無解死局。
這要怎麼辦?
前面所有的堅持與忍,在這一潭寒水面前,彷彿都了笑話。
巨大的落差與無力,狠狠砸在他心上,讓這位一向心思深沉的白澤族半神,第一次出這般崩潰失神的模樣。
他找不到解法。
“這水裡是不是有異常?”蕭錦月著他,輕聲問道。
泠淵睫一下,點了點頭,聲音乾發:“水中有墜力,而且極寒無比,只要掉下去幾乎就會失去行力,實在危險。”
哪怕是水下有什麼兇猛的野,他也不至於完全喪失反抗能力,可是這種能把人瞬間凍僵的極寒,還有那種下墜的拉扯力,實在是非人力所能抵抗。
蕭錦月看了看他,心知泠淵大概是無力再嘗試第二次了。
默了默,輕聲道:“我試試。”
來都來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神蹟就在眼前卻無法及吧?那這一路走來算什麼?
“不,不要。”
正沉浸在絕之中的泠淵驟然回神,他一把手拉住蕭錦月的手腕,力道急切而張,“不要去,你會出不來的!”
他不是不相信蕭錦月的實力,相反,他是不相信自己。
自己掉下去,蕭錦月有能力把他拉出來,可如果是掉下去,自己恐怕本拉不!
蕭錦月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想法,輕輕彎了彎,神安穩:“沒事的,我只試第一塊,如果不行我立刻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