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無妨，只是蕭大人好像有心事？如此恐怕不便上街，不如來煙雨樓稍事休息？”徐坤溫文地邀請。
其實以蕭何這時候不在品秩的職，是不能被稱為“大人”的。不過口頭上的一個稱呼如果沒有人追究就是一個捧得無聲無息的馬屁，在沛縣這種地方是不會有人在意的。
徐坤做事老道手腕圓，這種小技巧自然不會吝嗇。看起來頗有效果，至可以讓人聽著舒服也就願意跟他多聊兩句。
蕭何就被捧得舒服的，只是略一沉，便道：“也好。”
蕭何的想法是煙雨樓勢力不小，據說不郡縣都有分店，徐貴為一個分客棧的掌櫃就算等級不高也應該知道不訊息，探探口風也好。
徐坤引著蕭何進煙雨樓的雅間，在侍上了酒水之後就屏退了服侍的侍和小廝以示沒有人聽的誠意，才開口道：“剛剛看蕭大人神思不屬，可是為了縣務苦惱？恕小老兒饒舌一句，這區區沛縣縣務難道還有什麼會讓蕭大人舉棋不定？”
“徐掌櫃說笑了，蕭某一介凡人，自然有力所不及之事。只是在下表現得如此明顯嗎？”
蕭何心中一凜，真的這麼明顯可不是件好事。
“蕭大人誤會了，旁人是看不出來的。只是蕭大人莫要忘了小老兒是做什麼營生的？”
哦，明白了，徐坤是做掌櫃的，看客人臉那簡直就是必修課啊。看出太緒不大對勁也是正常的，。
“原來如此。”蕭何打了個哈哈，就繞開了這個話題，隨意扯了幾句，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近日城風言風語頗多，不知道徐掌櫃可曾聽聞。”
“既然蕭大人都說頗多了，小老兒自然也聽到了幾句了。”徐坤一笑，接著低聲音，有點神神秘秘卻又帶了幾分惶然失措地說道，“小老兒看來，這風言風語雖瘋，但是也有幾可信啊！”
蕭何心中一頓，接到：“不知是哪幾分可信呢？”
徐坤恍如自覺說錯了話一般：“是小老兒多言了，該打該打！”說著就將話題繞了開去，憑著他在煙雨樓裡練出的油，任蕭何怎麼敲打都不開口了。
蕭何討了個沒趣，加上看起來在煙雨樓也不會有別的收穫了，便告辭離去了。
只是往日沉穩的腳步今日卻帶了幾分急迫。
“了。”紫煙合上手中徐坤告事的暗報，只要蕭何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那麼他就會派人前去查探。紫煙甚至不需要再做什麼手腳，那些怵目驚心的事實就足夠他心驚膽戰。
蕭何不是秦國人，更不是迂腐的人，自然不會想綁在秦朝這艘行將覆滅的巨陪葬。
那麼，在這風雨飄搖的世，想離那艘腐朽的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再造一艘船，哪怕只是一葉扁舟，至，掌舵的手，可以有一部分是來自於他自己。
沒有人願意把命運託到別人手上，自己掌握的韁繩，即使把掌心狠狠勒出，也好過寄託於他人，而自己在一邊絕地做一個旁觀者和殉葬的祭品。
而這一切掙扎和不屈的最初，需要的只是一顆種子。
以蕭何的聰明，自然知道空來風未必無因，不然傳什麼不好，非要傳這種會掉腦袋而且還脆弱的不堪一擊的流言？那顆種子早在紫煙控著訊息傳進城，傳進蕭何的耳朵裡時就種下了。
紫煙做的，不過就是在訊息傳播時吹了一口小小的東風，和在蕭何心裡那顆種子上，輕輕澆了一次水。
但是如果沒有這陣風，這次水，也許那種子就會爛在地裡，永不見天日。
所以說，造反派還是需要培養的。
接下來蕭何這邊不用再做什麼了，太行跡就傻了。
蕭何是呂雉的依仗和智囊之一，還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從這裡敲出一個隙，後面的就讓他們自己發酵好了。
不過，這個團還是太獨立，很有可能大勢一起就讓紫煙鞭長莫及，除了種子，紫煙還需要一條，深深紮在這個團裡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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