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的怨氣幾乎要象化黑霧了,就算是凡人看到了也會覺得心裡難覺到不詳不會靠近,他們都是負靈力的修行者,知遠比普通人敏銳,在他們眼中,那就是沖天的怨氣死氣和氣,估計只要醞釀個幾年,就會為毒瘴氣了。
“那是什麼地方?”項羽嚇了一跳,有紫煙的科普,他對這些東西也算有點認識了,“墓裡有死氣不奇怪,有氣也正常,可是這麼濃就不正常了吧?還有這麼重的怨氣?”
“那是宮陪葬坑,不過裡面應該不只是宮,想要去看看嗎?”紫煙邀請。
“好。”雖然從他的主觀意願上來看真的不想看到這些東西,但是他也不可能放紫煙一個人去冒險,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你也應該知道,現在的皇帝把老皇的妃嬪,甚至是子全都騙進來陪葬了,我估計,他們大部分應該就在那裡。”
“所以才會有這麼重的氣和怨氣?可是那裡面大部分都是子,氣重一點可以理解,但是這個怨氣怎麼說,若是隻憑那幾個公主皇子,應該還不會有這麼濃重的怨氣吧?”
“你以為,那些陪葬的宮太監都是自願的嗎?”紫煙瞟了他一眼。
“可是,那是皇帝啊,他們這些卑微之人可以給他陪葬那是榮幸。”項羽不能理解。
“哈!”紫煙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嗤笑,“好好活著和給人陪葬換了你會選哪一樣?別給我提份,螻蟻尚且貪生,畢竟是同一個種族的,就算是爹媽也沒有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死的道理吧?皇帝又怎麼樣?就算是神仙要人陪葬也不會有自願的。什麼榮幸,不過是高位之人編出來自欺欺人的,然後那些家命都掌握在他手裡的人符合兩句罷了。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以為別人的命就不是命?”
“你這種說法我也聽虞兒說過,好像是眾生平等吧?”對偏激的言論不置可否,又把話題扯回“他的虞兒”。
大哥你別嚇我,我什麼時候說過眾生平等我怎麼不知道?
“我猜原話肯定不是這麼說的。”紫煙笑了笑,“眾生平等?從廣義上來說就是個笑話,貓吃魚,狗吃,老虎吃兔子,既然從生鏈上就已經徹底劃開兩個階層那又怎麼平等?就算是放在人這個族群裡也是不平等的。同樣的生老病死,有錢人可以請醫問藥,安心休養,就可以活的更久一些,沒有本事的人就只能自己扛,生著病也一樣要下地幹活,熬不過去就是死,越是底層的人壽命就越短。所謂的平等,其實能做到‘我要死了不要帶著別人一起死。’就夠了。別拿別人不當人看。把人當做自己的同類,而不是以用同類陪葬的的數量做為互相攀比,甚至是滿足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心理安。”
“你這觀點倒是新鮮。人生來就分了貴賤,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又何必要留著點無謂的憐憫?”項羽的教育完全不能理解這種思想。
“那我換一種說法。”紫煙想了想,“項將軍攻城掠寨,應該見過不原本的達顯貴,高人一等的所謂貴族被你打敗之後的樣子吧?一旦離開了那些權勢地位帶來的華服,他們和普通的百姓,甚至是奴隸賤民有什麼兩樣?那個時候你還會覺得他們應該高貴嗎?他們的腦袋砍起來的覺跟一般的小兵難道還有什麼不同不?除了特別多,難道還能是脖子特別?”
“當然不會……可是……”項羽所的教育沒有辦法解釋這種問題,找不出理由反駁卻又一時沒有辦法接,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句:“那些原本就是底層的貴族,算不得貴。”
“底層?那將來有一天,當皇子王孫跪在你腳下的時候,你還會覺得他們應該高貴?”紫煙想了想,突然發現自己笨了,現的鐵證不就在眼前嗎?“項大哥認為秦皇室可算貴?”
“自然算。”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人家幾百年的王侯貴族,怎麼也算是貴了。
“可是當年周天子分封的八百諸侯裡並沒有秦國,現在的大秦王朝,他們的祖先不過是西戎蠻人。上古的堯舜都是平民,禹的父親也只是一個治水不力的罪臣,他們又怎麼稱得上貴?不說遠的,就是陳勝吳廣也不過是農夫佃戶,可是他們現在又哪裡比不上那些死在你手下,原本‘高貴’的懦夫了?你信不信,後世的史書裡,他們的地位堪比公卿。”那是,太史公的筆下,陳勝也是記載在“世家”裡的。
“那你這麼說,貴賤沒有意義?”項羽覺不大對啊。
“你怎麼說就是有失偏頗了,你所謂的貴就是指出,出決定的是人的生長環境,進而影響一個人的本領學識,但是這並不是絕對的。”
“那你是怎麼看貴賤之說?”紫煙說話的方式真的很像他的虞兒,不過比他的虞兒更直白也更有說服力,所以他也願意多聽聽。
“貴賤之說嘛,聽聽就算了,也沒有必要像我這樣跟人家掙個你死我活,那都是上位者為了愚民弄出來的把戲,以後你也免不了要用上的。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有人跟你說因為你高貴所以為你做事很榮幸什麼的,不用懷疑,要麼是這人另有目的,要麼是乾脆在挑撥離間,要麼就是在虛溜拍馬,反正都信不得。”
“那你說,那些為了我捨生忘死拼命的軍人,是為了什麼?”項羽忍不住問道,實在是紫煙的觀點太顛覆了,再說下去他都要懷疑世界了。
“名利勢,恨仇,總不外乎這幾樣。”紫煙回答地很痛快,最後還免不了小小嘲諷了他一句,“難不是因為你高貴?”
按照項羽原本認定的貴賤說,他的脈其實跟那些頂尖的,千年王侯世家相比實在是不起眼。
“呵呵,自然不是。不過,就名利勢?”會不會太現實了一點?簡直讓人沒有辦法相信現實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