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明靠進椅背裡：“你知道外面那棵樹是樹，是因為你看見了它，你知道今天天氣不錯，是因為你覺到了。”
“但如果你既沒有看見，也沒有覺到，你還能知道嗎？”
陳驍沒說話。
趙天明繼續說：“有一種知道，是不需要看見，也不需要覺的。”
他出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就像這顆石子。”
趙天明淡淡說著：“你把它扔進湖裡，它會激起漣漪，雖然我看不見那顆石子，但我能覺到漣漪。”
陳驍眯起眼：“你是說，你覺到了什麼？”
趙天明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夠準確，應該...迴響。”
“？”
“嗯，漣漪是你扔石子之後的結果，是過去，但迴響不一樣，迴響是石子還沒落下去，你就已經聽見了聲音。”
陳驍盯著他，沉默了幾秒。
“這不合邏輯。”
“當然不合邏輯。”
陳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聽起來，你不太想實話。”
趙天明的笑容收了一些，換認真的表：“陳驍，我說的一直都是實話。”
陳驍沒接話，只是盯著他。
那目很直接。
像要把人看穿。
趙天明任由他看著，也不躲閃，也不解釋。
過了好一會兒，陳驍移開目，靠進椅背裡。
“好吧。”
“我來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
“我知道。”
陳驍抬眼看他：“你連這也知道？”
“你來，是為了靈魂強度吧。”
趙天明的聲音很平淡：“這是你最致命的缺陷，不止蛇尾知道，其他神也知道，當然，我也知道。”
陳驍點頭：“你知道蛇尾的事，猜到這個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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