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噼裡啪啦說完，口乾舌燥，也不知道江母有沒有聽進去，自己倒是被湯嬤嬤使勁拉走了。
待屋子裡只有這對母倆，江母才開口：“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江卿月抿，說了句這是應該做的。
江母一時語噎，不知該說些什麼。
良久未言，江卿月看過去，曾經向來時刻嚴格要求自己的人，此刻弓著背，兩鬢已有白髮，眼角褶皺。
老了。
江卿月低低嘆了口氣。
“母親若是沒有什麼要說的，請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江母哎了一聲，起要走，又停下來，小聲問：“那他，還好嗎？”
江卿月知道問的是誰，沒回答，躺下去，背對著江母。
後腳步聲響起，走得很慢，房門被帶上，屋安靜下來。
江卿月閉了眼，雙手住被褥，不再。
晚上柳梢傳來訊息，說江父進宮被聖上趕回來，讓他在相府裡好好待著，這就是拒絕讓江父摻和進來。
晚些時候，相府來了位貴客。
江父瞧著來人，皮笑不笑，問候道：“今兒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鎮遠侯不在家清福，來我府裡有什麼要的事嗎？”
下首位坐著的男人與當今聖上有幾分相似，氣質如出一轍的矜貴。
鎮遠侯李崇與聖上並非一母所出，只比聖上小一歲，前朝諸多皇子，只剩下他，以及登基的聖上。
江父一見到他來，便知不是小事。
李崇手摁在扶手上，手背傷疤猙獰，看著像是被火燒過。
“昨晚犬子應召宮時，湊巧遇到要向聖上求的令嬡，便帶了一起進宮。”
江父皺起眉，愁眉苦臉：“我這兒子倔強，偏生有一顆重重義的心。我還得謝謝令郎幫了卿卿一次。”
李崇擺擺手，道：“舉手之勞，何須言謝。”
話語一轉，問：“右相休息了這麼多日，可有想過何時歸朝？”
江父心中呵呵一笑，老小子，你果然是來試探我的。
他垮了臉，開始賣慘：“今日我去求，聖上把我趕了回來，看樣子，我還得多休息幾日。”
見李崇沒說話，江父又說：“這岑移舟出了這檔子事，我還得心自己兒與他的婚事，斷然是不可能讓他連累到卿卿，為這事我心煩得很，哪還有心思去管朝事。”
說著，他一拍大，悔恨道：“我被陷害獄後到今日，朝中了一個右相，並非不能運作，只怪岑移舟，獨攬大權，我現在空有個右相之名，全無右相之權啊！”
李崇眸微，說了句話安他：“如今岑移舟份暴，待陛下查清，他這左相之位，怕是坐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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