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不記得
江卿月古怪地了他一眼, 總覺得他怪得很，但又看不出哪裡怪，避開他的視線, 掙他的手，說了句：“粥我已經喝了, 大人若是沒什麼事, 請離開吧。”
說完, 心中生出一慌, 很是心虛地拿著調羹攪和碗裡的粥來掩蓋, 忽然聽到他說：“昨晚許過願嗎？”
江卿月愣神，下意識抬頭看他，也不回他的問題, 只看了一眼，低頭悶聲喝粥。
岑移舟瞭然，沒有說話, 也未曾離開, 坐了回去，專注地看。
他的目存在太強，想忽視都不行, 江卿月等了一會，也不見他走，調羹放回碗裡，朝他飛快說了一句：“大人沒有事可做嗎？”
聽出話裡催自己走的意思, 岑移舟慢條斯理地回：“我現在並非左相，也未曾有一半職，卿卿不必再喚我大人。”
江卿月在心底默唸這個稱呼，除了這麼喚他, 不知道還有什麼稱呼是合適的。
“我……”
“卿卿若是喊順口了，便就這麼喚著吧。”
江卿月卻忍不住說出來：“大人你應是可以回到朝廷的，聖上看中你，而且我父親他年紀上來，力不從心，你——”
止住了話，沒有再說，低頭去喝粥，心道自己話多，什麼都說出來，他自己定是有打算的，不到來說。
“那大人可以不要再我卿卿嗎？”
說這句話時，顯然沒什麼底氣，聲音小多了。
岑移舟問：“卿卿不喜歡我這麼？”
江卿月不知道自己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但他每次這麼，總會剋制不住地想起與他在一起的日子，有的溫馨閒適。
想向前看，不想總沉浸在過去，而且……
“你我已經不再是夫妻，這麼，不合適。”
碗裡的粥空了，江卿月將碗放回食盒，沉默了會，沒聽見對面的人說話，稍稍抬眼過去。
他似乎知道會看過來，對上的視線，將眼中的慌捕捉到，主後退一步：“那便不這麼喚了。”
岑移舟站起，將碗碟收拾好，提在手裡。
江卿月見他要走，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失。不過這份失在聽到他的話後，很快就被一喜悅取代。
“昨晚我攪了你的生辰宴，今晚再補一個給你。”說罷，岑移舟走出一步，堵住要出口的拒絕：“上次未喝的茶，今晚我會過來討。”
他朝江卿月走去，俯下，抬手勾住邊的髮，別到耳後，微微揚。
“吃到頭髮了。”
江卿月愣著，連躲開他的作都忘了，他的臉忽然放大，靠得極近，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後被他的容填滿，迴盪著他的聲音。
“昨晚我說的話還記得嗎？”
江卿月誠實地搖頭，微張：“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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