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灣索提高警惕,不敢出聲。
中年男人有些激,批評起人來也很直接:“你!你居然還知道回來!半路逃跑給我們這支隊伍抹了多大黑點!萬一你有個什麼事,讓我怎麼跟組織上代啊!”
“小梁同志!我知道你不想下鄉,可你爸媽都過世了,誰也保不住你呀!你真是……惹了多大麻煩!”
“周隊長,既然人回來了,就放心吧。今兒個也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屋裡又走出來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面容老,手裡拿著杆菸袋。
“哎,既然老支書都給你求了,那就明天再說吧。我先帶你回宿舍休息。”周國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他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梁灣就怕暴份,只好乖乖聽話。
至於媽媽,明天再說吧,今天也累壞了。
而所謂的知青宿舍,其實就是兩間泥土房,土地面混著小石塊,凹凸不平的,走路不小心還會絆倒。
男各一間,大通鋪排開,被褥不新不舊的,花花綠綠倒還算喜慶。
幾個知青見梁灣回來,都十分驚訝。
周翠翠諷刺一句:“呦,逃兵居然回來了。”
其實也不是周翠翠不好,只是原主這一路上因為下鄉的事哭哭啼啼,天天嚷著要回家,也不合群,而且逃跑也不是一兩次了,尤其今天還真跑功了。
周翠翠對這種懦弱行為可是鄙夷。只是不知道為啥,又回來了。
幾個知青看著梁灣,竊竊私語。
後者繼續裝聾作啞,尋了個空鋪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干知青是在起床號聲中醒來的。
梁灣翻了用被子矇住頭還想再睡,可週翠翠一把將被子掀開,嚷道:“趕起來!別拖後!”
這種標準媽媽式的起方式,還真是這個年代獨有的傳承。
梁灣哭笑不得地起來,跟著到門口集合。
領隊周國瞧著大家神不錯,頗為滿意,拿著小號的手往後一背,就開始晨訓了:“同志們,我們來這裡是建設好新農村,促進國家繁榮的!”
“咱們做事要有個做事的樣子,不能辜負組織上對咱們的期!一定要不怕苦不怕累,一心為祖國做貢獻!”
知青們鬥志昂揚,齊刷刷鼓掌。
周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分配大家去水田幹活。
“小梁同志跟我去老支書那做個檢討!”
梁灣雖有不願,但不敢不從。
跟著周國去找村支書的時候,後者就一路唸叨,什麼你不該逃跑啊,什麼給大家帶來了多大麻煩,什麼既然回來了,就要好好幹,什麼認錯態度要誠懇等等。
梁灣一一應下,說自己就是在逃跑的途中意識到錯誤所在。
覺得自己以往都生活在父母的庇護下,沒有吃過苦,所以很害怕。可是真離開隊伍了,又發現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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