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喬羽書聽完嘆了一口氣,平芷君有點意外,從來見爺都是冷靜的害怕,說話也言簡意賅,這樣嘆氣的時候還真不常見。
“王爺,家中出事的時候妹妹還小,好幾年過去,妹妹長大了,再跟著我賣藝也不太方便,您看能不能幫幫我們。”胡大海看著喬羽書,通紅的雙眼因為激而閃爍著點點亮,似乎把喬羽書當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你說的幫你們的意思是……幫你們遠走,還是幫你們平反?”喬羽書在王府久了,宮中的爭鬥他是知道的是,雖然對他們的經歷也表示同,但是這事要追究到上,那就是太后的事了。
幫他們遠走他鄉,找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或許可以靠著給人看點小病度日,但是這平反卻不是個小事,別說自己是個王爺,恐怕這起子冤案到了皇上面前,都棘手的很,最終也得弄一個不了了之,不追究他們兄妹的過錯就是萬幸了。
這個道理跟他說不清,他雖然過很多苦,但是沒有經歷過宮中的爭鬥,更沒見過那些比死人更恐懼的事,好多事比死更可怕,好多人活著比死了更累,很多居高位的人羨慕那些平民百姓,但是自己卻回不去,這些道理他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您能幫我們平反嗎?”胡大海不知道喬羽書在想什麼,他滿心裡想的都是父親生前的一些事,滿懷希的說道:“有很多太醫都跟我父親是同僚,他們是可以給我父親的醫證明的,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傷風就把個昭儀給治死了呢?”
“不可能!”喬羽書想都沒想,他的想法還真是單純,看了看這個漢子一眼,他說道:“不然我給你們一筆錢,你帶著妹妹,到遠點的地方去,最好是找深山裡的村落,在那裡安個家,給人看看病,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是總能平安終老。”
喬羽書給出的這已經是最好的出路了,深山裡人跡罕至,這樣不能暴份,慢慢的也就沒人記得這件冤案了,他們兄妹也不用拋頭面,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替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如此打算,但是就是想幫幫他們。
“那我父親豈不是白死了嗎?”胡大海健壯的軀彷彿突然間變得削弱了很多,後背輕輕抖,連聲音也有點啞了,只顧著自己在這裡傷心,毫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喬羽書心中也有很多慨。
“人死不能復生,你爺爺臨死的時候說的話你一定要聽到心裡去,他沒有讓你們為父報仇,而是讓你藏份,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保護活著的人,你不要壞了爺爺的一番苦心。”喬羽書跟胡大海說著事的脈絡,心裡對那個已經死去的老爺子欽佩不,看來這是個活的明白的老人,人生三大苦,其中之一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他老年喪子的悲痛很多人一輩子也會不到,但是悲劇已經發生,要多替後代著想。
老爺子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對宮裡的很多事看開了,兒子不懂規矩,救了不該救的人,得罪了太后卻不自知,不說趕辭,還繼續留在太醫院,這下可好,倒是讓太后記恨上了,不知哪個昭儀又犯了錯,正好把看不順眼的那個太醫給帶上……
真是有苦難言啊,老爺子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給兒子報仇了,孫子也報不了仇,索連大夫這個行當也不做了,省得再給後代招禍。
胡大海紅著眼睛看著喬羽書,小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一直以來都是哥哥照顧自己,以為哥哥事事都會替自己搞定,很見哥哥這痛哭流涕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害怕。
平芷君把事聽明白了,原來這宮裡比外面要暗的多,治死個人甚至都不用理由,哪怕本事再大,遇上倒黴的事,隨時都可能丟掉命,有時候還會連累家人,這也太荒唐了……
喬羽書見胡大海的樣子,就知道他並不死心,深深的嘆了口氣,繼續問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現在的生活並不安全。藥鋪裡有認識你們的人,江湖上也有人找你們的麻煩吧?”胡大海低垂著頭,不發一言,半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自己醫是得了爺爺的真傳的,十幾歲的時候就可以獨立開方子了,到了最鼎盛的時候,開方子的方式獨一格,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症,不過用藥也是十分大膽,虎狼之藥在他的手中就像被馴服的野一樣,不但不會對人有害,反而會對病有奇效。
十八反更是經常開,很多藥店都掌握了他開方子的風格,只要得知是胡大海開的方子,每次十八反都是放心大膽的給病人抓。
這對於一個大夫來說是一種肯定,但是這也太招搖了,所以家中一齣事,爺爺臨死最不放心你的就是自己,說什麼也要讓他答應自己不再行醫。
如今他的方子若是出現在當地的藥鋪,那這一行的人很快就會認出他的份,這對於一個罪臣之子可不是件好事。
這位恩人中的熱毒只有用猛藥,若不是自己親自開藥方,恐怕別人是治不好他的,這個完整的方子不能被人看到,想不到卻被喬羽書認了出來。
這就是藥行裡,自己要避諱著的原因。
還有賣藝的時候,那個站出來指正自己騙人,經常攪了自己的場子,還帶著兇的人,似乎也跟自己有點關係,否則他怎麼不去找別的賣藝人的差錯,反而盯著自己不放了呢?
之前每次犯在他手上自己都忍了,這才知道他上的兇上還淬了毒,要不是這次傷了人,自己還不知道這個事呢。
種種跡象表明,自己無論在哪兒都是不安全的,這也是胡大海跟著喬羽書暫時留在酒樓的原因。
發現自己的境被喬羽書看破,胡大海再也沒有瞞,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有一個念頭在他的心裡慢慢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