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一見方勳在那裡氣的直跳腳,便說道;“你看你,歲數這麼大了還是一副暴脾氣。”
旁邊的柳盼兒跟平芷君對一眼,紛紛笑了,雖然這老員外的脾氣暴躁,但是正是他這一份真顯,才看出跟喬羽書的關係不尋常。
喬羽書倒是漸漸的冷靜下來,說道:“那些人想讓我死,但是我偏偏沒有如他們的意,這回我大難不死,比得將背後的小人給揪出來,不過不是現在……”說完眼睛中一閃,平芷君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裡咯噔一下……
喬羽書很出現這樣的眼神,看來這次遇險對他的想太大了。
“老頭子,宴席都準備好了,現在就開飯嗎?”那趙大娘從外面走進來,趙印連忙讓坐下,但是擺擺手,示意他自己坐,然後說道:“最後那個頭魚湯還在燉著,一會就能上桌了。”
趙伯一聽,連忙站起來,跟方勳跟喬羽書說道:“那頭魚是今天早上就打上來的,故意準備著做今天的飯。”
頭魚?
平芷君疑的看了看那趙伯,從他說話的時候特意強調頭魚來說,這個魚應該是很珍貴的,只是想了半天都沒有這個詞的印象,難道這是後來絕跡的一種魚嗎?
“什麼是頭魚?”這個時候,柳盼兒也有些奇怪,看了看場上眾人,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團。
那趙伯見這樣問,頓時便哈哈大笑起來,並沒有急著回答的問題,而是跟趙印說道:“你來告訴夫人。”
趙印憨厚的一笑,解釋道:“爹說的是今天第一條船,下江的時候撈的第一網,最先被撈上來的那條魚就是頭魚。”見眾人臉上有了釋然的神,他繼續解釋道:“頭魚也分一年中的頭魚,和一天中的頭魚。其實冬天封江的時候不能捕魚,而來年春天的第一網撈上來的第一條魚是一年中的頭魚,這條魚普遍是要放生的,不能吃。”
“那每天打上來的頭魚呢?”柳盼兒聽明白了,原來這個漁幫還是有很多講究的,追著就問道:“剛才說燉的頭魚湯,那今天的頭魚為什麼沒有放生呢?”
趙印說道:“每天都會有頭魚產生,那些鄉紳大戶,或者做生意做的大的人們,都會用幾倍於普通魚的價錢來買這個頭魚,不然就是我們漁幫留著招待貴客的。”
原來是這樣,平芷君見柳盼兒重重的點了點頭,看來這次趙伯對這些人的到來還是很看重的。
“那魚本來就是吉祥之,做買賣的人就喜歡討個吉利,有的時候為了爭奪這個頭魚,甚至會好幾家互相競價,那最貴的能出到幾百兩銀子之多呢。”方勳害怕眾人理解的不夠深,給人們解釋道:“那些競價失敗的人也不氣餒,再等明天他還會來的。”
趙伯點點頭,說道:“王爺的腳不利索,我們今天就把桌子抬到這個房間來吃吧。”說完就讓趙印出去安排,不一會兒趙印就扛著一張大桌子走了進來,反手從背上把桌子放下來,又跑出去拿座位。
很快桌椅都擺放好了,趙大娘便領著一眾人們往桌子上擺飯,很快屋裡就飄出了一陣陣的香氣,平芷君幾人往桌子上一看,大多數都是江上打上來的魚蝦,有的是用菜籽油炸出來的,也有的是被切 片往中間的火鍋中放進去煮的,還有則是澆上了一層的蔥姜調料,那對蝦也被炸了通紅的,個頭都比平時見到的蝦要大很多,所不得不在蝦上面割一個口子,蝦往兩邊分開,白鮮香的人。
方勳一見便張大了,說道:“好幾次做夢我都想這這樣的景象,今天終於親口嚐到了,這可是絕對新鮮的江上味。”
平芷君看了看喬羽書,發現他雖然興致依然不高,但是在飯菜擺上來的時候,臉也緩和了不,場上再也沒有人提及那江上暗殺的事,紛紛開始讚歎趙大娘的手藝。
趙大娘站在一邊,不好意思的用圍著手,說道:“我哪裡有什麼手藝啊,你們都是在京城吃過好的,只不過是偶爾吃著這鮮味,一時新鮮罷了。”
說的真對,平芷君看了看那個一臉侷促的趙大娘,真沒想到看事看的還準的,其實這樣的飯菜若是平時也能吃到,就不會這樣珍惜了,正是因為如此新鮮的食材不容易吃到,所以才愈發珍貴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就坐,喬羽書不能喝酒,便只能陪著喝點清茶,見方勳跟趙伯對飲的痛快,就連趙印也自己斟上了一盅清酒,便有些眼饞起來,眼睛一直往酒杯上瞟,了,似乎在等著人來讓讓他,可是悄悄的看了一週,並沒有人來勸。
“王爺暫且忍耐幾天,還是等傷好些了再喝酒吧。”平芷君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好笑,又覺得他的眼神讓人可憐,不由得笑著安他道:“左右王爺要在此多呆幾天,等過幾天還怕趙伯不給你酒喝?”
喬羽書見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有些不好意思,便訕訕的笑了一聲,低頭在自己面前的那個魚湯上用起功來。
堂堂王爺很這樣的委屈,平芷君見他憋屈的樣子,不由得心疼起來,便把桌上那盤對蝦給他夾了一隻,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
從方勳跟趙伯說的話中,可以看出他們是年輕的時候就結下的友,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斷了來往。
“趙伯,你從之前的普通漁民做了如今的漁幫幫主,還是那麼親切,怪不得人們都說江南的漁幫是個凝聚力很強的幫派呢。”方勳說起剛認識趙伯的時候的事,面上出懷念的神。
“做個幫主有什麼可為威風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漁幫人們秉承的就是一起大塊吃,大碗喝酒,什麼背後人的那一套,在我這通通沒有,這也是我連做這個幫主好幾任的原因。”趙伯說起這件事,臉上驕傲的神盡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