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漫過斑駁的城牆,邊城的街巷裡還殘留著瘟疫肆的痕跡。
腐爛的艾草灰被風捲起,與新的驅邪符紙一同在空中打著旋兒。
街角零星的藥鋪已重新開張,蒸騰的藥香中,百姓們戴著褪的麻布口罩,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報——!”
一名滿臉疲憊計程車兵跌跌撞撞地衝進臨時搭建的軍帳,上的鎖子甲隨著急促的腳步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太子殿下!北門外有人求見,那人自稱是駐守西北邊境的孟將軍!”
正在核對藥材清單的太子猛地抬頭,手中的狼毫在宣紙上劃出長長的墨痕。
燭火在防風油燈中輕輕搖晃,照亮他眼下的青黑。
“孟將軍?他不是遠在百里之外的平關嗎?”
太子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將案上的賬本拂落在地。
不等士兵回答,太子已大步出營帳。
吃完飯準備睡覺的季舒禾和江予禮也站在門口,顯然是在等著太子。
季舒禾:【石頭,孟將軍前來所為何事?】
石頭:【嘿嘿,他來送軍功。】
【軍功?】
【嗯嗯,軍功,最起碼算個二等功吧,他把畏罪潛逃,違背聖旨前來這裡的員給抓回來了!】
季舒禾眼睛一亮,【哦,我說怎麼沒見到那人,原來是逃了。】
石頭:【嗯,逃了,只是這人跑錯了方向,原本從這裡過去不遠就是苗疆,可是他非斜著跑,這不就,費了半天勁,正好撞見了孟將軍!】
說話間,三個人到了城門口,遇見了急匆匆趕過來的袁青山!
袁青山的臉依舊蒼白,太子上前一步,“袁城主,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下!”
袁青山搖頭,“不,我能住!”
太子只是拍拍袁青山的肩膀,“你得住,你的不是這麼說的,城裡的百姓還等著呢,快回去!”
袁青山囁嚅了一下,朝著太子幾人行禮,轉回去了!
看著袁青山的背影,太子搖搖頭,“袁城主這些年,也是辛苦了!”
城門轟然開,孟昭披玄甲端坐馬背,後十騎如刀斧般肅立。
特製的鐵牢籠吱呀作響,叛國賊趙震贛被鐵鏈捆在其中,錦袍破碎,臉上滿是痕,卻仍梗著脖子怒視前方。
孟昭見到來人立刻翻下馬,“孟昭見過幾位大人!”
太子點頭,“孟將軍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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