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逢春》第十章 野心勃勃(2)

作者:折支春山茶·7個月前

“你看,知夏,”角勾起一抹真切的、帶著棋逢對手般快意的弧度,“上天終究還是待我不薄的。在我需要最鋒利的刀時,它便將‘烏鵲’送到了我面前。”

知夏屏住了呼吸,知道公主極如此直白地表達對一個人的讚賞,尤其是對一個……殺手。

葉菀站起,踱步到窗前,月勾勒出清瘦卻拔的背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敲打在知夏心上,帶著一種剖析珍寶般的冷靜與狂熱。

“我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殺手。”轉過,目灼灼。

“畢竟,去年深秋,三皇子最倚重的那位‘智囊’,戶部侍郎王墨明,在重重護衛之下,於自家書房暴斃,仵作查不出毫外傷毒跡,只道是急症突發。可沒人知,那是我派去烏鵲讓他死的悄無聲息,而他一死,三皇子在江南鹽稅上的佈局,瞬間了一盤散沙,為我們省去了至半年的謀劃糾纏。”

知夏聽得心頭劇震,約知道王崇明死得蹊蹺,卻從未想過是這般妙絕倫的手段。

“還有今年開春,”葉菀繼續道,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欞上劃過,彷彿在覆盤那驚心魄的棋局,“北境軍鎮守將劉莽,手握重兵,桀驁不馴,是父皇安在那裡的釘子,也是我們北進計劃最大的絆腳石。他死在巡營歸途,坐騎‘意外’驚墜崖,連同他邊八名親衛,無一活口。所有人都認為是意外,是那匹烈馬終於失控……”

葉菀的笑容更深,帶著一種棋手看到妙殺招時的歎服,“意外?那是烏鵲用了三天時間,準計算了劉莽每日必經的山道、風向、馬匹習,甚至提前在崖邊最脆弱的一塊石頭上做了手腳。時機、地點、方式,分毫不差。一個意外,便拔掉了我們最難啃的一顆釘子,讓北境軍權順利易手。這份耐心、這份算計、這份執行,堪稱藝!”

走回案前,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所以我派去殺皇叔,很讓我失了,可又很幸運的是,正因如此,我看見了除武功外,的勇氣和智慧。”

“培風在信中說,烏鵲此人,心思縝更勝最的機括,出手狠辣不留餘地,可我卻從中看見了的勇氣和執著,是殺手,卻能為弱小無助的子出頭,甚至創立的書,都是在為自己,為所有子殺出一條路,或許……從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人。”

葉菀的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如刀鋒的笑意。

“真是好一把……被埋沒的利刃。”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著奇異的迴響。

“那奴婢同培風大人去說,”知夏聽聞也有些興,“讓他替我們招攬這位烏鵲,說不定……”

“不急。”

出乎意料的是,葉菀幾乎是在瞬間就拒絕了的提議。

是的,識人之能讓瞬間看清了謝晚寧的價值——

武能護甚至殺人,文能創制文字、組織網路、察人心。更重要的是,行事不拘一格,既有殺手般的狠厲果決,又有謀士般的深沉佈局,且目標明確的去推書”惠及弱勢子,這本就顯示出一種超世俗眼的格局和……的叛逆?這簡直是上天送到葉菀面前,最完的、尚未被任何人發現的棋子!

然而,這份識人之能帶來的並非全然的欣喜,隨之升騰而起的是更深的、源於份與境的戒心。

……所求為何?

僅僅是為了那些子,還是背後另有圖謀?

書”是的本心,還是某種更宏大布局的掩護?

一個擁有如此能力的人,甘心只做許淮沅的“沖喜夫人”?

另外,的忠誠只怕難控。此顯然獨立不羈,絕非易於掌控之輩。連獨創文字、組織網路這等大事都做得悄無聲息,可見其心志之堅,行事之。招攬,無異於馴服一頭危險的孤狼。能為自己所用,焉知他日不會反噬?

再者,自己多次試探許淮沅,現在只知許淮沅大概也知這烏鵲份,但是其他這些事,他知不知道?

對許淮沅的瞭解,若他知曉,那這盤棋就更深了。

最後,若是這烏鵲不能收為己用,那麼的存在本就是巨大的威脅。

的能力,的“書”,一旦被敵對勢力……比如那位疑心深重的父皇,或者虎視眈眈的世家,察覺並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葉菀走到窗邊,推開雕花的木窗。清冷的夜風灌,吹鬢邊的髮著宮牆外沉沉的夜,目銳利如鷹隼,彷彿要穿這重重宮闈,鎖定那個素未謀面卻已經讓頗為興趣的子。

便

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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