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此刻語氣已無先前的咄咄人,可即便頗顯緩和,也足以讓樹靈明白的決意。
“倒是吾弄巧拙……”
恨太過純粹和濃烈,又習慣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怎麼會容許自己被矇蔽著朝前推。
若最開始,以利益相易,或許反倒更有效。
那慈之聲再度發出嘆息。
蘅不發一語。
但已出右掌,‘霜天下’催發,死氣如黑的細長靈蛇,纏繞在指間,似乎下一瞬就要飛而出,將眼前的淡金團糾纏噬咬。
此前心神與巨樹相融,蘅清了其本質。
雖有山形土質,卻仍樹脈木源。
【青帝】之死氣,是天下萬木的天然剋星。
氣氛僵持不下,敖川化作龍紋在臂上,不敢發聲。
而另外一旁的山鬼,小臉上則是有些難過,雙目通紅。將樹靈視為阿母,但這番謀劃自己卻全然不知,甚至了蘅局的一枚棋子。
最終那聲音再度響起,打破了僵局。
“吾確實在最開始時,就該全數告知於你,或還有轉圜之機。”
可均天一族的生期格外漫長,託付後必要時刻蘅的神通供養。
祂那時想著,若要長久跟隨,利益換雖然直接純粹,但實在著冷漠,會在漫長時間下出現太多變故。
但如果存有一恩之義,自然不同。
“開啟結界,此事到此結束。”蘅說道。
這神山頂峰就算靈氣再如何充裕,如今也不願意多做停留。
畢竟有個活了萬年的老樹妖躲在暗,自己無法不去想,祂是不是又在背後算計著自己,又要如何平心靜氣,全力修行?
那個聲音沉默,蘅指尖死氣猛然竄出,凝作的靈蛇悍然張口,就要狠狠撕咬在團中的小神山上時。
“慢著……還有一個辦法。”
此音雖仍舊聽來慈,但此刻頗為艱,似在做一個艱難抉擇。
“你如今不過一境修為,尚還缺乏本命之,可……可以將吾的子嗣,祭煉為本命。”
均天一族竟然還可以被祭煉為修士的本命?
蘅對這元初紀元就存在的神異種族,所知實在太,不過冷笑一聲。
“神山上的一切你應當都瞭如指掌,我已得了八品法,還需你的子嗣?它如今氣息孱弱,境界低微,也配和我的清天簫比?”
“可那法,已無靈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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