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龍此刻痛已經減輕，雙目無神地看向蘅。
真是龍生多艱，剛吃了點靈的好，又要因罪。
待得契文全數沒龍魂之中，生殺奪予，均系一念之間，蘅這才鬆了口氣。
天的法力手掌也隨之散開，小白龍委委屈屈地飛回，在小臂上，瞧著頗為萎靡不振。
“先前應是銀柳察覺契變，你氣運，但道子印璽乃祖師所傳秘寶，有隔絕偽造天機之效。雖失了幾分氣運，但好生修行一段時日，氣機自發聚攏，即會恢復常態。”
蘅朝上躬，恭敬回道：“多謝掌教，替弟子拔除後患。”
可後患真的拔除了嗎？
銀柳知道自己的姓名與宗派，知道懷的那一頁金紙。
當年七境對一境，蘅如同銀柳的腳下螻蟻，怎容得半分抗衡？
那如今契被毀，此人會不會毫不顧忌地將玉京令的訊息廣而告之？
蘅想當年銀柳面上的神態，並不像真想要從自己上謀求什麼氣運，更像是……想要在一池中投一尾鯰魚，攪渾清池。
而且天誅殺懸劍派的朱令，未必對銀柳沒有震懾。
這般思索，更像是自我勸，但蘅也別無他法。
至於將懷玉京令之事告訴天等人……做不到。
有過平南侯府的一遭，心中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除非被強迫威，蘅再做不到對任何人主地全盤託付。
先前天和福靈都不曾向提起玉京令，蘅便想起姜逢青殘念消失前，留給自己的最後勸告。
“永遠不要試圖把握人心。”
所以願一賭。
心中確實有過猶豫掙扎，但蘅已作了抉擇，當下心神一清。
再次拜謝天，蘅正退走，卻突然被臺上人住。
“急什麼。”
“本尊掐指算算你閉關八月有餘，此前也去了均天神山三個月左右。你且記得宗門規定，弟子每年都需要完一定數量的任務，繳納貢獻點，乃祖師創宗時親定，任何人不可違。”
外門如此，門也如此。
真一元宗立宗理念，並非是要榨取低階修士，化作膏脂滋養資質上佳者。
有得有予，自鑄仙途，而朝上，乃當年祖師所留之言。
“閉關時日不好把控，所以規定如果因此超時，可作為暫緩。但出關後需得補做任務，你可莫要忘此事。”
蘅實則真有些將此事忘在腦後，拱手答道：“謝掌教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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