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持赤骨筆,蘸取調配好的符墨,勾勒符樣時,縷縷法力藏筆墨間的脈絡,一切行雲流水。
但最後一筆落定時,尚未敕封加持,施法開,只見符樣大變,正是蘊藏其中的法力脈絡寸寸崩壞。
繪符失敗。
蘅擱置符筆,輕吐口氣。
按照典籍中的記載,初學符者,難以把控種種技藝的細微,需大量的練習和師者的指點,方有可能尋到那難得的靈機,繪出第一張符。
初涉此道的學徒,所用材料大多低廉,減投本。
也是因此,先前在玄閣中的那名侍猜出是初學繪符,卻買昂貴靈材時,不免心生驚訝。
而蘅此刻看著廢符,眼中並無心疼之。
“果然如書上記載,好材料是有用的。比起製劣造的材料,我很容易就能找到這張廢符失敗在哪裡,是我的這一筆法力注時偏大,最後整符皆毀。”
因為符紙上佳,上面的法力殘留氣息儲存得頗為完善,更利於辨認和分析。
“慢慢來。”
吸氣歸寧,待得片刻後靜下心神,這才重新開始嘗試。
……
日照影,林中枝條錯,隨風婆娑。縱使蓋著一層薄雪,那片片細長葉片竟仍舊鮮活,翠慾滴。
“嘶嘶!”
有人正在林中提氣輕,小心前行時,突聞窸窣聲響,猛然回首。
他指尖彈出一縷黃法力,如同離弦之矢,貫穿朝他撲來的雙頭蛇妖。
等那蛇妖被法力炸得橫飛,這蠻漢子呸了一聲。
“差點忘掉了,這該死的歸雁山,還蛇山,山上多的是這些該死的蛇妖,真是纏人得厲害,往日都不稀得走進來。”
他轉過去,朝著一個方向徑直走去。
“真是的,那玉圭真人在哪裡坐化不好,偏偏在歸雁山上尋府坐化,連點珍稀的寶藥都尋不到,老子撈不掉半點油水哦……”
越想越氣,這漢子雙出現了一圈圈淡青暈,步伐頓時迅猛,宛如追風一般,朝一個方向奔去。
此人二境後期的法力全數散出,震懾不盤踞在樹梢角落的蛇妖,再不敢隨意噬咬襲殺。
而在其後,有一道影,正是蘅。
藉著林中的樹影,不斷遁走,同時氣息掩蓋得極為乾淨,不曾那漢子發覺。
抵達歸雁山後,據打聽到的訊息,那坐化府雖失了封閉靈效,但藏於地底,極其蔽,仍難以尋得。
雖然距離訊息出來已有了二十餘天,但仍有人想要進一步探索府是否藏有金丹真人的其他傳承。
因此一方面封閉了訊息,另一方面,還鑿了不假府出來擾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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