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喚一聲師妹的人，已經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臺上，替自己出氣。
縱使當時姬玄音如何痛快，過後心裡都有一陣莫名的空虛和惆悵。
因為旁人有，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有！
大家都在奔跑朝前，哪怕自己也在走，卻也是落後！
“明明不是做不到，我明明可以，如果當初能……”
姬玄音忍不住喃喃自語。
一旁的姬飛剛想要開口勸，卻被一道此刻聽來顯得有些冷漠的話搶先。
“可沒有如果，你現在已經沒辦法了。”
蘅破了的‘如果’。
“玄音，我們只有當下。”
只有把握當下，才能奪取想要的未來。
姬玄音猛吸了一下鼻子，用袖袍過雙眼，沾得輕溼。
“對，還有當下。”
待心緒回緩，三人便是商量著回返一事。
這場清泰山巔論道，最彩的部分，自然是荊行楚的這場鬥法。
此後他們各有打算，自不再多費時間，停留駐足。
那汪汪的靈狐又重新變化形，馱起姬玄音和蘅兩人，朝著宗門飛去，而姬飛則劍凌空，疾速先行。
姬玄音心緒暫緩，不似之前的跳，將子趴在靈狐的上，腦袋也埋了雪白絨當中，過了一陣才有些悶悶地說道。
“蘅，此前我不勤於修行，你看在眼中，是否覺得可笑？”
蘅沒有思考太久，答得很快。
“什麼是可笑，選擇自己喜歡的嗎？”
“玄音，我小的時候學什麼都很快，前一天想要當千古流芳的畫師，留下傳世之作，後一天就會因為練習繪畫太久而到厭煩，想要轉練琴技，當一代名家。”
“總有人會指責我三心二意，但我現在也覺得，那時候的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我只是選擇了那時候最想要做的，現在也是。”
“你的選擇只需要遵從自己的意志，而不必帶著別人的想法，這就完全不可笑。”
“這是我唯一的答案。”
姬玄音久未答話。
從清泰山返回宗門，不需花上多時間。
待得靈狐飛過山門，直抵門結界，按照先前主人的安排，率先飛至碧落峰上，將蘅送回‘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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