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神並無驚慌,他頭戴銅冠,臂抱青玉拂塵,依舊是往日的瀟灑出塵之姿。
“回稟掌教,道子之事確實是我告知於慈玄真君,他已是第六境修為,乃是本宗的中流砥柱之一。道子一事幹系甚大,他也該知曉才是。”
“至於你所說的真龍一事,此事我確實並不知曉。”
說此話時,秦澤的眼中也掠過驚訝之。
真龍乃是天妖,人族對其強大心懷敬畏,卻也滋生濃烈的嚮往。
像是凡人王朝會以龍作為信仰圖騰和天子象徵。他們這些修行者,也十分希能收為己用。像是豢養些脈異變的蛇、蛟妖,便是期盼其有蛻化龍形的一日。
沒想到蘅那小小的二境修士,竟然有這般運氣,收服一條純真龍。
而天聽了這一番話,面容仍舊很平靜。
但突然間,出右手,一縷赤線飛出,直接貫穿了秦澤的額間!
“掌教?!”
秦澤驚怒加,更有幾分惶恐。
他雖向慈玄道出了蘅的道子份,但也對其並無妨害,怎麼就到了要對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份上?
而秦澤縱使是第五境,在哪裡都會被尊稱一聲金丹真人,但在天面前,仍舊不夠看。
只不過,那赤紅長線並非是殺招。
天的指尖連線著此線,一個晃,就長線飛旋,隨著秦澤的尖,竟然生生從他的泥丸當中扯出來了一枚黑。
細細看去,乃是一隻形細微,著些虛幻之的黑蜘蛛。
“魔氣?”
天雙眉下,語氣不算太妙。
而臺下的秦澤,此刻已是癱倒在地,泥丸劇痛,他短短時間就渾出了一層薄汗,形貌變得狼狽起來。
但他卻出奇地,在這刺痛中到了清明。
“多,多謝掌教。”
臺上的人再度出手,拈出法訣,無聲發咒。
那長線本就將意圖逃竄而不斷掙扎的黑蛛給死死束縛,此刻更是燃燒起烈焰,將之焚作飛灰。
而那黑灰竟被烈火塑造了一個奇異的符文,下一瞬就消失於火中。
“是《大育魔念寄魂真經》,此魔經位列上品,極為了得,有寄居心魂、引導思緒的詭異功效。”
天緩緩言道,聲中緒已盡數收斂。
“但秦澤,你乃金丹後期,不該中此暗招,恐心境有瑕。罰你去‘真元神霄天鏡’前,閉一年,同時借我宗的這道傳承法,問心自審,拂去塵埃。”
“此外,你好生思考究竟是如何沾染魔蛛的。如有線索,傳訊於本尊或福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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