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修之事,在修行界中其實司空見慣,若有男結道,這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譬如人族仙門宗派中的聖歡宗和蓮齋,便極擅此道,哪怕是向來清肅端正的佛家,也有歡喜禪的修法。
蘅哪怕不曾想過研習此,但是也不曾將之看低了去。
但採補卻與此不同。
雙修講究互利互惠,相補,所修出的法力雖不如苦練來得紮實凝練,但卻協調,也講究緩緩而行。
可採補則是純粹的以奪,或是以奪。雖然修為增長比前者更快,但卻會因不調,而使氣息汙雜,基虛浮,恰如眼前的蒼宸。
雙修之,難說高下低劣。但採補卻是明確的令人不齒,當今人族宗派都明令止,如有發覺,必負罵名,遭人唾棄。
蘅這還是第一次被旁人視作採補用的爐鼎,心有傲氣,如此折辱,此刻焉能不怒?
面雖然沉靜,但雙目中分明如淬堅冰,更可以見到,似有黑白兩的魚兒在瞳仁中盤旋遊,乃是大道的顯化。
當蘅雙瞳中的之氣微微逸出時,那蒼宸便頓上猶如刀刃臨,沒來由地一個冷。
仙族天賦異稟,本能亦是相當敏銳,此刻他覺察了危機,再也不敢輕視眼前這位二境修。
只見蒼宸先前還冷凝的一張臉,突然揚起了笑容,刻意放了聲音道:“這位仙子,實在是仙瓊姿過甚,令在下魯莽了,還請諒解。”
蘅心中嗤笑,這人就連想要緩和氣氛,都是在別人上找緣故。
蒼宸的言語之意,好似在讚自己,但這和摧花者不檢討自己的下作,卻責怪花豔,又有什麼區別?
好似他是全然無辜,清清白白一樣。
但這蒼宸出蒼靈仙族,又是城主子嗣,在慶城中有先天優勢。
哪怕其基虛浮,憑蘅一人,哪怕不需敖川出手協助,也能戰而殺之,但後續引發的一連串麻煩,實在是不好解決。
勢單力薄時有所退讓,再正常不過。
蘅下心中怒火,面不變,開口道:“那便請蒼宸道友讓開,我們已和藍虔道友完了易,正打算離去。”
“請。”
蒼宸面上有些難堪,仗著份和脈,他已跋扈慣了,此刻做出這低頭的行為,只覺心頭被恥辱席捲。
蘅收起來了桌上的三件二品法,朝那藍虔遞去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眼神,隨後便和敖川並肩走出。
而藍虔對上蒼宸沉的臉,頓時面發苦,心中一。
走出客棧,敖川走在前面,城中的其他生靈見之,不敢衝撞。
“你就真的放過那蒼宸了?”
蘅挑了挑眉,以心聲回答:“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