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止中域,不西域和南域的生靈,都來此地了。”
這被【神胎妙法】所遮去,敖川也能借此探出神識觀,一時有些咂舌。
譬如那渾如黑沼黏,唯生一顆黑紫眼珠的生靈,便是來自西域的剎目族;那有八臂,面生六目的,乃是南域的金薩族……
而蘅掃視過後,則答:“我們不也是從東域,長途跋涉而來的嗎?”
“不過這蒼靈仙族,沒有再施什麼手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先前從那蒼宸行事,我判斷此族囂張跋扈,自恃仙。所以被搗毀城池,被迫回援,無法鎖閉天青海,從而心藏惱怒,會暗中施加另外的手段,這些天一直多加防備,但卻沒有。不過想想也合理,諸族驕子和大能,雲集此地,若真中了蒼靈一族的設計,出了意外,那相當於將他們背後的勢力全數得罪,蒼靈如何真敢犯眾怒?”
所以只能將惡氣吞下,打碎了牙也得往肚中咽。
其實很能理解這仙族想要封閉天青海,令得其他種族無法進青帝址的做法。
青帝出此族,所瑰寶,他們這些後人取用,最名正言順。
現在的境況,這就好比突然得到了個訊息,說自家祖祠中有老祖宗留下的黃金萬兩,卻被外人得知,也要來分一杯羹。
但偏偏,從先前那些被搗毀的城池和他們回援的族人來看,蒼靈仙族無力獨佔造化。
現今各族臨至,更是箭在弦上,再難挽回。
蒼靈仙族今日遭遇,確實苦楚。
今日前來天青海的外族,也確實卑劣。
但,那又如何?
蘅心知肚明,選擇前來此地,爭奪造化機緣者,就絕不會自囚在道德的牢籠當中。
亦然。
而如今臨門一腳,蘅的心出奇地平靜。
耐心等候,看烏沉西山,落日熔金,日輝漸從天際去,任濃稠夜席湧。
星子稀疏,四下昏昏,不知何時一圓月高掛,皎皎明淨。
但沒過多久,天映影,雲霧繚繚,竟憑空又生出一彎月。
其更顯幽冷,與那滿月的明淨無瑕相比,目力極強的修士可窺其表面坑窪,幽藍泛熒。
雙月同天,兩相重合,一圓一缺,竟融洽無比,將這天地氣機打,原本平靜無比的天青海捲起一陣又是一陣的驚濤駭浪。
不知從何,浮現出陣法紋路的一角,隨後就像是被推倒的骨牌,頃刻以點破面,大片的陣紋裂開,出一座懸浮在海面的恢弘城池。
狂風席捲天地,海波浪迭起。
有數艘船艦,當即飛這座城池中,但卻見其傳出一陣青漣漪,直接將船艦擊毀,炸裂的殘骸碎片激,反倒誤傷了幾個觀的修士。
“上古紀元,距今不知道過去了多個元會,時間沖刷下此城池卻僅僅是外在制破損,出真貌,但裡的力量竟仍如此強悍,真是厲害。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允許靈舟通行?”
蘅不急著立刻邁進,天際中約傳出的氣息中,有幾道足以和天掌教媲,十有八九便是第七境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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