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蘅說畢,眼前那坐在樹藤所織纏出的王座上的子,形便開始瞧著有了些渙散。
同時亦覺到了一斥力,要將自己這靈識化,排斥出此地去。
蘅連忙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還想請教前輩,若是等我尋到了枯榮之井,有所得後,那五方天柱,我是否還能參悟呢?”
這問題看似累贅,但著實有些微妙。
蒼野笑著輕搖了搖頭,淡聲答道:“傳承已無,待本帝這縷神識消散,城中的五方天柱將全數自封鎖,縱使有帝碑碎片,也無法再度參悟,時間大概二三十年吧。”
“多謝前輩賜教!”
蘅被那斥力推出時,朗聲謝道。
這問題的本意,就是想進一步確認,是否青帝城中還會出現其他的變化。但若是開門見山,聽起來則容易帶上些,好像對其‘變化無常’的指責,所以才旁敲側擊。
如今得了答案,蘅將心神放得鬆弛,只覺得周圍強湧,等到一切平和寧靜時再睜開雙眼,則又重回了那個宛如枝頭果實的繭中。
“你參悟完畢了?”
敖川之音響在心間,帶了些錯愕。
“之前你在春來之柱那裡都閉關了好幾個月,怎麼參悟這神華之柱,才半個月不到?瞧你氣息……好像沒太大的轉變?”
小白龍嘰嘰喳喳,蘅則輕嘆了一聲。
“尚無領悟,但好歹是想明白了問題所在。”
“這神華之柱中藏了一道昔日青帝的神識,指出了這宮有一口枯榮之井,或許能解決我現在遇見的問題。”
此刻那繭已經破開,溢散化無,蘅亦在瞬息催仙,將自己藏在暗角落,並運轉神通,保證氣息不曾出分毫。
沒有半分作,靜待了片刻。
在其目所及,有兩位異族修士走出,均是第四境。他們並不呈人形,面貌自然也不似人族的五一般靈巧,能出喜怒哀樂等神思表。
但蘅亦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幾分獵落空的沮喪。
至於獵是什麼——不就是嗎。
繭乍破時,蘅便以仙穿梭影,敖川施藏匿行跡,同時斂去氣息。所以哪怕先前出的修為氣息僅為二境,這兩個異族也以為是某種例如符籙或秘寶的厲害手段,直接空間挪移逃離。
“這兩個紫塔族修士,是守在這裡想要行劫掠之事?好生險!”小白龍的聲音憤憤不平,好似在張牙舞爪。
蘅答道:“現在還能悟五大天柱的,無一不是取得了帝碑碎片,這就代表著擁有者有幾分運道。哪怕帝碑碎片無法被奪取,二次祭煉會直接破碎,但難道就不能大魚吃小魚?”
無疑問,就是那條‘最容易’被吃下的小魚。
挑選好修為境界不高的修士,等其結束參悟後,柱不再提供庇護,就是他們的獵殺開始。
蘅靜靜等待,這兩個紫塔族修士很快重新掃視那樹上的一個個繭,小心捕捉其洩出的氣息,隨後像是忍不住罵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