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之刻,聚集於此的三境弟子已過百數。
如今聽得煉霞真人之言,均無毫慌,顯然早就清楚賽制。
卯時開始,鬥到戌時,三十個鬥臺上的最後擂主,便是贏家。
很難有一種賽制能做到完全公平,這鬥法奪石,先為擂主的弟子必然會經歷更多場鬥法。雖然規定每場鬥法結束後擂主可休息兩刻鐘,但這時間用來恢復法力相當有限,順利守擂到戌時的機率便大大減小。
但此刻並未陷冷場,只見一位材高,樣貌英武的男子率先踏出。
他朗笑一聲,龍行虎步,僅是足尖點地,便驚起塵浪,化作一抹弧,落到那最頂上的鬥臺。
此人正是荊行楚。
“諸位師弟師妹,儘管來挑。”
他為鳴榜上第三,真一元宗當代三境弟子中的第一人,已可稱作一聲“大師兄”。
在場修士縱大多心懷傲氣,向他的目卻也“”含著一尊崇。有荊行楚帶頭,數道強橫氣息紛紛掠出,落到各擂臺,作為第一位守擂人,靜待來戰。
隨後便是遴選對手,大家本以為那佔據首臺的荊行楚不會有人敢於輕易挑戰,卻見一位弟子朝其迎去。
那人眉眼溫婉,著青,蓮步翩翩。
“是虞師姐!閉關已近二十餘年,如今是終於出關了?”
“觀其氣息,分明和荊師兄一般,及到了四境壁壘。年歲更小,卻已經是鳴榜上的第四十三名,等到來日的乾坤道宮開始選拔都還在榜上,定會有一個名額,如此看來,未來就未必在荊師兄之下。”
不修士仍在觀,蘅便是其中之一。
修為尚在三境初期,雖因為功法和此前打下的紮實基,法力遠比同境深厚,但若和後期修士相比就仍舊是遜數籌。
誰都想要漂亮地贏,但蘅很清楚自己想要的。
漂亮是點綴,贏才是第一要務。
故而此刻毫無登上鬥臺的想法,靜靜站立在一旁,觀鬥臺上的鬥法,尤其是頂首的那一場。
蘅心中暗自思索:“虞青燃,在朝歌師妹蒐集的報中並沒有此,想必是此前在閉關,沒有人料到會參與這一場奪石之鬥。”
而之前在蘅旁的那兩人,裴玄風已去往了第十七的鬥臺,開始鬥法相爭,而文喜顯然和蘅一個想法,佇足觀。
也在看頂首的一戰,眸中異彩連連。
此人頗為健談,湊到蘅的旁,低聲道:“沒想到虞師姐閉關十九年,竟在今日出關,如今看起來竟和荊師兄有些勢均力敵之態,想必明年新榜出來,的名次該是朝上升了。”
蘅笑應道:“之前我宗和問星宗相約清泰山論道,我便見識了一番荊師兄的鬥法技藝,益頗多,如今再看這兩位師兄師姐相鬥,又是有別樣悟。”
瞳孔閃爍金,赫然是保持著天工瞳的催發,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今日來此,一則取洗劍石淬鍊清天劍,二則觀鬥法外加親試煉,查補缺。
而文喜見其瞳泛異,並未多問,而且很快就被臺上那兩人所牽扯走心神。
那戰局漸漸焦灼,兩人分明都拿出了看家本領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