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號名為秋濃的金丹真人,縱使背靠左道宗,此刻也被千真君所攝。
五境斗六境,是想為弟子討說法,又豈是不想要命了?
而此刻蘅雖然有心想要爭辯兩句,這念頭卻被強在心中。
這般形,實則哪裡是靠言語來取利?
分明是比拼誰的實力強,誰的底蘊深。
縱使能以尖酸刻薄的言語,將這秋濃真人駁斥得毫無麵皮,但轉頭此人便能以冒犯金丹真人的罪名,師出有名,起手來。
畢竟其可不是真一元宗的長老,為第五境修士,就已天然凌駕在之上。
不過千真君瞧著出塵似雪,但卻因為先前那番波折,心中積了火氣,此刻冷冷瞧著秋濃真人,言語間盡顯尖銳。
“你我三宗七派,在此前同探墓府時,便是商議好了弟子進尋寶,收穫各憑本事,而中三境修士不得手,你倒是現在來追究?怎麼就許你的弟子以言語挑撥,妄圖壞我等宗派誼,不允許我宗弟子被到狹時有所反撲?”
“他要是敢堂堂正正地向我宗這名做蘅的弟子發起挑戰,本真君尚且高看他一眼,縱使蘅真是落敗失了寶,也絕不手,可他幹了什麼?”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幾番話語下來,便秋濃真人面皮發赤,握雙拳,一副怒極的模樣,只因修為不足而在竭力忍耐。
左道宗自然不止來了這一位長老,但先前爭鬥中皆是傷重,便不曾前來助陣。
但千真君後,數位五境真人已然站出,雙目出冷,如此無形迫終是將這秋濃真人退了去。帶著宗弟子,怒揮袖,匆匆離去。
千真君嗤了一聲,收回目,令此番來此的十五位弟子速速登上靈艦。
待得人數點清,當即靈艦催發,破空而去。
蘅站在甲板之上,憑欄遠,瞧著那已不復最初模樣的焰火澤,心頭略生慨嘆。
彼時江汀正好湊了過來,面上帶笑,問道:“師妹此番得了好大的機緣,這是在慨些什麼呢?”
蘅手一指,只見焰火澤的邊緣有百千道影,都在紛紛衝去墓府所在的範圍。
“雷帝墓府這等寶地,一經發掘,就被我們三宗七派所把控,令得旁的修士無法進。如今十雷法傳承都已被取走,這些散修在我們撤走後,才有了進的機會。”
“但這些散修絕大多數,都是資質庸庸,便連拜宗派的資格都沒有,縱使真他們第一批進了墓府,像是我們遇上的雷晶蟲,怕是就能令他們全軍覆沒。”
江汀聲音和,修行百年,亦曾遇見諸多問題,樂於引導同宗師妹。
但蘅突然笑了,搖了搖頭,答道:“師姐誤會了,我並非是在為了這些散修鳴不平,或者為他們的境所憂患。”
作為既得利益者,為散修不平,有何立錐之地?
何況哪裡來的那麼多慈悲心腸?
蘅雙目遙遠去的山水丘陵,聲音在風浪中都顯得有些飄渺。
“我只是慨。世上什麼道理,都比不過力量,只有力量才能定高下。”
從大燕王朝這等世俗界來,曾被律法束縛十幾年,那時候的‘陸蘅’要以王權為天,守三綱五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