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再度在大殿門前掛起了‘在外遊歷’的牌子,隨後便從真一元宗出發。
行至山門時,昂首看天,豔當空,此刻正值夏日,可嗅到空中飄來的蓮香。
已換了著,穿黃衫勁服,長髮紮在後,束馬尾,腰間掛著一個紅皮酒葫和一個青銅鈴鐺。而敖川則小了形,纏繞在蘅的手腕上,兼擬法,化作了個雕龍手鐲,免得引起。
蘅長舒口氣,大步邁出,朝北而行。
紫薇派距離真一元宗,足有數十萬裡,稍作估算,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路線,朝小龍說道:“我們路上會經過江北山峽、落森、平津原……到時候採集這些區域特有的寶藥靈草,倒是能嘗試煉製我手中的幾張丹方。”
丹已有預,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完最後的突破,晉為四品丹師。
倒是符籙一道上,邁四品的門檻——虛空凝符,明明蘅神識強悍,經【大衍煉神訣】的錘鍊,也曾請教過邁這一步的江汀,但卻始終還差一些。
想起這,雙眸中不由有些無奈。
“還是得勤加苦練,虛空凝符時以神識勾線,以法力為承載,比起符紙載,要更注意細節。只有將一張符的繪法瞭然於心,完全掌握,才能功。”
蘅並非是天資不足,相反是天資極高。
在符紙上繪製時,實則會因為材料的承能力而出現一個微小的誤差範圍,可供符師發揮,而蘅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天賦’,每每繪符,都能恰好在這個範圍,所以符率極高。
長此以往,蘅漸漸習慣這種本能,或者說依賴這種本能。但在容不得一誤差的虛空凝符上,就吃了大虧。
這其實也是沒有名師指點的弊端,很容易走岔道,如今想要糾正過來,就需要從微小做起,並進行大量的練習。
敖川哼聲道:“你是在得意吧,修道方才三十餘載,就能掌握如此多的修仙技藝,還晉第三境後期。”
“你一定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蘅輕笑答道。
昂首闊步,朝前行走,已大致定好了自己的日常安排。
“每日花費四個時辰趕路,四個時辰打坐修煉,再給繪符和煉丹各分一個半時辰,以期儘快晉升四品,還剩下了一個時辰的緩衝時間。”
“此外我還在問道樓領了幾件長期任務,需要空做上一做。”
……
時推世移,兩月已逝。
蘅行走在街道上,此乃是嶽麓城,已進了紫薇派的轄地邊緣,等到再復向東行三千餘里,就能見到紫薇派的山門。
數月趕路,難免上出現了幾分風塵僕僕,尤其是先前在平津原上,為了收集罕見靈藥,蘅同守護妖群搏鬥,那群砂靈蛇的蛇王已近四境,吃了不小的虧,面尚有些蒼白。
快步行走,但卻突然聽見了一陣嘈雜音,不由側目看去。
只見一個著道袍,上繡紫薇垣的俊俏男修,正在吵嚷。因其紫薇派弟子的份,蘅不由留心觀察,只見此男似在同一名修糾纏。
那子實則有些生男相,黑濃劍眉,一雙丹目,昂藏七尺,著一襲青竹長衫,腰佩長劍,可謂風度翩翩,瞧著比那男修都更勝瀟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