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已問清‘般若花’之事,便向殿幾位長者告退。
待離開大殿,金磐真君老臉難得泛出些苦,說道:“這丫頭往日瞧著倒是事得宜,但大事上就是頭犟驢。”
當年非得去青帝址便是如此,如今是否公佈道子份也是這般。
不過他話語間倒沒有多埋怨和不滿,甚至帶了些讚賞之意。
比起弟子遇難而畏,他為一宗長老,自然更願意看到的是後輩能迎難而上,披荊斬棘。
而福靈真君亦是一笑,答道:“就像掌教師姐曾說的那樣,蘅不是需要我們心呵護,捧在掌心,不沾風雨的琉璃好。想長擎天樹,本就要迎風沐雨,火燒雷劈,方棟樑。”
“但在棟樑長之前,面對確實可能將其搖摧折的狂風驟雨,自是由我們這些長輩擋在前面。”
高臺上的天輕輕敲著桌案,面容平靜,雙瞳中卻漸湧鋒芒。
“截殺於本尊和諸弟子的那四者,境界不俗,最後自卻相當果斷,必然早前就準備好了金蟬殼,以假替死的保命底牌,未必隕落。”
畢竟是兩位六境後期和兩位七境初期,放到何都稱得上一聲‘大修’,任何勢力哪怕失去其一,都會心痛無比,基有所搖。
所以那四者豈會輕易死去,被當做試探的炮灰?
天角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本尊會據雲梔以神通觀測得到的那些線索,將那四者揪出,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此舉亦是,敲山震虎。
福靈聞言,又面湧輕笑,答道:“掌教師姐無需過於憂勞,我師尊即將完新一的蛻玉,待得閉關完,將近千載,不會再度沉眠。”
聞言,天面大喜。
當今人族宗派,以十三宗和三十六派為最,靠的不僅是諸位長老和掌教這些明面上的高境修士,更關鍵的是各大宗派都有太上長老,此乃真正的核心力量。
只是這些大能修士,有心照不宣的約定,不會輕易出手,且為了自修行,常閉關當中,罕現於人前,唯有宗派危難時才會現。
福靈之師,便是真一元宗的一位太上長老,其道號為‘靈寰’。所修功法,正是宗門的三經之一,名為《枯榮蛻玉真經》,此經涵枯榮之道,創‘蛻玉’之法,能令修士的天壽、修為、生命本源在每一次蛻變後都得到增強。
是以同代的修士哪怕登臨高境,但卻因年歲漸長,生命本源呈衰頹之勢。而靈寰卻能擁有更綿長的天壽和更鼎盛的氣神,高下自分。
“靈寰師姑竟已出關,如此本尊倒可放手施為。”
而飛仙殿中議事之時,蘅已凌空飛回了天工峰。
得四境,各方面都迎來蛻變,往日需要一兩刻鐘的路程,如今不到半刻,就已回到峰上。
等走大殿,蘅首先從青離石珠中將祖師畫像請出。
雙手捧著畫卷,以法力小心託舉,將其歸位。隨後蘅再取出三炷靈香,以火催燃,跪於團之上,雙手持香,恭敬三拜。
無論是得到功法傳承,還是因天工傳人的份盡優待,亦或是在大道恩賜神通時,得到祖師援助,方才獲得【歸真臺】……祖師都值得行此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