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峰上,乃掌教和長老們議事、接待外賓之所,以往盡顯肅穆,今日卻有不同。
只見仙峰有云霞流轉,猶如霓裳披在巒間,而山階蜿蜒如雲,上鋪雲錦作毯。
今日不僅全宗三境以上的長老將彙集於此,好的外宗亦被請至觀禮,此刻已紛至沓來,腳步噠噠,朝著山頂的大殿行去。
至辰時三刻,山階上行人漸無,而飛仙殿前那些以法所凝的雲團浮座上卻已將坐滿。
長桌上奉有靈果清酒,均非凡品,但來者卻志不在此,或是與相之人閒談兩句,或是好奇地將目投向那大殿之中,但終究繞不開一個人——
蘅。
那個據說在乾坤道宮中,正面擊敗了昔日霸榜的贏今歌,為貨真價實的鳴榜榜首,隨後奪得天品道臺,晉升第四境的天驕人。
以往大家都只道此人乃是掌教的記名弟子,卻不料真一元宗前些時間卻宣佈,這位天驕乃是開宗祖師所傳法脈的第十九代傳人,亦是此宗權次掌教的道子。
而他們所好奇的那人,此刻正於飛仙殿中。
殿中的十八硃紅大柱已亮起璀璨明,映得整個大殿好似在晴空之下。而有硃金繡的幔帳懸掛殿中,隨風輕飄時散落粼粼幽,盡顯雅緻和宗門氣度。
大殿中,左右兩側分別坐有全宗的十七位金輝長老,其後便是各宗前來觀禮的高境修士。他們的目,亦不自覺地看向正中央那位端坐在團上的修。
蘅以往本就奪目,今日則更顯風華。
髮束道髻,別以銀編玉冠,那冠上的金線串珠長穗被風拂,襯得其人清貴。而所穿的也並非以往的丹青弟子服,而是一襲錦綢所裁的寬大道袍,通銀白,細看卻有九霞漾開,上有道符文字,接連閃爍。
蘅生得龍睛頸,金質玉相,今日華服相襯,眉眼間更顯睥睨風姿。
約待了些時候,忽聞一聲沉沉的撞鐘聲,殿殿外,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議論聲,頃刻間消散無蹤,針落可聞。
時至巳時,恰逢吉祥。
蘅從團上起,而天走至其旁。
今日亦著掌教應配的華服,威嚴自生,沉音傳出。
“今日吉兆,玉虛無塵,風引鸞歌。”
“有真一元宗之徒,名曰蘅,秉人族道統,修天地正法,境至胎。昔者勤勉不輟,持正守一,問道於天,其資可贊,其心可嘉,今拜天工法脈,承宗門之責,為第十九代真傳。”
“蘅,還不叩拜祖師?”
“弟子謹遵。”
時至此刻,眾目睽睽之下,蘅不免心跳如擂鼓,非是膽怯神,而是欣喜激昂。
屈膝於地,面對臺上所供奉的那張祖師畫像,神恭敬,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氣氛已至,難以自控,昔日種種,如幻燈畫卷般掠過的眼前。
當年那個隻求道,在宗門招徒的靈舟上眺高空的自己,經層層磨難,終於在此,為一宗道子,修得胎之境。
先謝天地恩德,賜聖資無雙,神通天。
再謝真一元宗,護求道之旅,授天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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