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聽聞令狐之言,笑答道:“令狐真君果真是好眼力,但這倒是差點要我以為,先前的那一道劍氣是故意的呢。”
雖已是中三境修士,但在六境真君的面前如此說話,終究是有逾矩之嫌。
可此地乃是真一元宗,蘅是權次掌教的道子,若真是要論起份,並不在令狐真君之下。而在福靈和金磐兩人的虎視眈眈之下,令狐又豈敢翻臉?
下心中被小輩冒犯的怒火,面上笑容不免更顯勉強,答道:“是本真君搭救玄風心切,有所偏差,還觀復小友莫要介懷。”
“原來如此。”蘅笑答。
目掃過仍陷昏迷的柳聞音,又道:“先前和玄風道友鬥法,的劍與神通亦著實厲害,我難免興起,好似將傷得重了些,還令狐真君見諒。”
蘅施時,本就想著要將此往死裡打,柳聞音又豈能討得了便宜?
不過那【同舟渡】確實是相當厲害的神通,以劫氣化刃,侵蝕並斬斷那強行連線的因果金線時,同時察了其藏的兩重變化。
先是均分傷勢,而且相連的因果還會令諸多手段失效,譬如的‘競自由’就會被因果混淆,而無法侵蝕柳聞音。此外若將其擊死境,竟還能強行從上分走生機,令柳聞音向死而生,開啟第二鬥法。
這兩重變化銜接,【同舟渡】稱得上專為鬥法而生。
但此人得到這門神通,方才多久,又怎能參其髓?
是以蘅斬斷那因果時,柳聞音都不曾發覺。
世上之,往往遵循相生相剋之理,絕不會有毫無破綻的妙法。
【同舟渡】能以因果線生效,蘅就能以千劫仙骨,化劫為刃,將此強牽之線斬斷。
畢竟學會以劫氣窺因果線時,這柳聞音還不知在哪呢。
而此人被【道瞳】所傷,令狐以丹藥使其復原,但其的道傷卻無法被抹去,以至於柳聞音現在也沒能轉醒。
蘅看著一時間說不出話的令狐真君,又笑地說道:“不過想必玄風道友先前鬥法也是太累了些,現在正好睡一睡,養養神也不錯。”
那是睡了嗎?
那是昏迷了!
蘅這話一向以嚴肅示人的金磐長老,都不勾一笑。
令狐後的兩個男修,雖均為四境,但卻不如自家長老的養氣功夫好,此刻都對著蘅怒目而視。
不過既是懸劍派修士上門邀鬥,此刻怎麼說怎麼沒理,令狐同福靈和金磐客套幾番後,便帶著三位弟子告辭,離開此地。
一宗一派的關係本就已岌岌可危,不僅是真一元宗提防著懸劍派,懸劍幾人也提防著此宗下黑手,否則以柳聞音的傷勢,當是立刻療養為佳。
而蘅贏下此場,本就在的意料中,倒也不至於特別欣喜。
不過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跟著福靈和金磐返回飛仙大殿當中,其他圍觀之人都已離去。
殿只餘下三人,蘅便將北明海域一事告知兩位長輩,並取出那兩枚扇形鱗甲般的鑰匙,給他們加以查驗。
天掌教既已離宗,由這二位長老主持大局,蘅曾得他們多次相護,自是信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