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百人遵令。
只見大帆升起,直掛在高空,在老練水手的調整下,尋好了迎風角。隨後船員解開繫泊繩,艦上數個法陣接連啟,開始攪水浪,形漩渦,生出一推力,令這船艦駛離碼頭,開始朝北而去。
蘅靠在欄邊,耳畔是海浪湧時發出的嘩嘩聲,頗新奇。
而右手手腕被袖所遮,此刻正有個小龍腦袋從袖中探出,好奇地打量這片江濤景象。不過有幻遮掩,它不曾被旁人察覺。
而此刻那位紅船長,朝著蘅走來,面掛笑意。
蘅知曉這是為何。
在登上這雲艦後,便以神識審查此船艦,上下共有四百餘人。除去船員,其他出得起登船靈石的,大多為三境修士,數為二境。
而若論四境,除和船長二人外,還有一位副船長和另一位搭乘雲艦的男修。
一旦海上遇險,他們四人是最能扛難的。
“見過這位道友,我名張聽瀾,在家排二,你也可喚我一聲張二。”
“也見過聽瀾道友,我名燕寧。”
張聽瀾常年混跡海浪,在這雲艦上掌舵,不擅寒暄客套,於是開門見山,說道:“燕寧道友,海上多風險,遇到險時最大的依仗便是船上的一道五品‘玄武真元陣’。”
“此陣法需集中艦上的眾人法力,才能開啟,因此無疑我們這些四境修士需出大力。若是遇見如侵流、巨浪等況,還到時候燕寧道友出手相助,事後我們船隊也定會奉上報酬。”
蘅聞言,面幾分思量,隨後笑道:“我亦是在雲艦上,安危一,所以還請道友放心。”
張聽瀾聞言面浮喜,用手拍了拍蘅的肩膀,笑道:“如此甚好。”
“不過燕寧道友放心,我們出海時已測算過天時,近日海上不會有大的風浪,也有意避開了海妖的活範圍,大致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同蘅再攀談幾句,隨後便去尋另一位四境乘客了。
而敖川這時傳音說道:“這船長雖是四境中期,但瞧著也不會是我們合力下的對手,屆時將綁了,打昏搜魂,得了的經驗,豈不就能為航海能手了?”
“不,風險頗大。”
蘅否了這個提議。
“此人姓張,說自己家中排二。一般是子嗣繁茂的大家族會這樣排序,加上這支船隊隸屬張氏商行,如無意外,這張聽瀾是船行背後的張氏族人。”
“張氏依附於淨海派,也有幾千年的傳承,若這張聽瀾有家族賜下的秘寶,未必就能輕易應對,反而會出現麻煩。”
蘅手指輕敲在欄杆上,此前以神識掃過雲艦時,已有了三個目標。
“我已選中了三個船員,瞧著都很明強幹,是三境修士。”
搜魂之法,已純,過程可以殘暴劇痛,也可以輕緩和。
而以蘅四境的神識,能輕易對三境修士形徹底制,進而無形搜魂,勝算更大。
敖川聽聞此話,倒也知道自己想法有些魯莽,吶吶無言。
但它也是條心大的龍,很快就沉迷在海浪波濤的壯麗景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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