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應的,蘅想要突破到四境後期,就要比正常況下更多耗些時間。
畢竟時間,是難以被取代的一種沉澱和打磨。
此刻恰是正午,蘅站在府門前,抬頭眺,枯樹堆雪,銀裝素裹,萬寂寥。
而島嶼邊緣的海水也結了層薄薄的冰,魚兒潛深,不蹤影。
“是冬天了啊。”
冬來時,是萬的停歇,卻也是積蓄力量的時刻,以待春日萌發。
蘅作為修士,又習得天機,自然能讀懂這冥冥中的預兆。
無不在的大道在向降下指引,須如樹遇冬,潛龍勿用,以待來日的飛龍在天。
心中暗自思索:“殺劫會應在百年之,但是近些日子倒是沒有到有過分濃郁的劫氣縈,我有劫骨在,這一點不會有錯,所以想必是還不到時候。而我……能否在殺劫來臨之前,晉升至第五境?”
實力越強,應對危局時的勝算就越大。
只是急不得啊,蘅心中發出一聲慨。
“剩下的還需一步步來,如今水行至寶已得,如何將一元重水運用得如臂使指,還需好生研究,慢慢磨合。此外,我也要開始著手尋找金行靈了。”緩緩說道。
敖川一聽,便是問道:“那我們現在是要啟程重返真一元宗?你在宗門閉關修煉,肯定會更安心些。”
“不,我打算再待一段時間。”蘅回答道。
“之後重回一趟城池,打探訊息,若是飛羽宗確實沒有呼勢力來抓捕我們,那我就打算在這北明海域待上幾年,用來悟水行道韻,沒有比這更加合適的地方。”
“而你是真龍,生來就親水。也得給我藉此悟水行道韻。沒發現你依仗的先祖脈,其實作用已經開始減小了嗎?”
敖川沉默片刻,這是事實。
尤其是它的修為此前其實一直領先於蘅,可是如今卻已經被追平,心中難免有些焦灼。
但這本就是修行的意義——以弱勝強,以劣化優,以凡逆仙。
從所謂的天命中徹底掙出來,這才是真諦。
哪怕先天脈不足,也能慢慢地被後天補平。
一時的脈或資質,絕對不會定下一輩子的優劣,沒有什麼生來註定的高低貴賤。
敖川沉吸口氣,它明白蘅的話不是想貶低自己,而是勸告。
蛇可蛻皮蛟,蛟可走江龍,這樣所化的龍實則更野、更為堅韌。比起生而為龍,它們潛力更勝一籌,譬如那枚黑龍法鐲所化的幻影,敖川至今不曾真正將其擊敗。
它答道:“我定會好好參悟水行道韻,絕不辜負這等良機。”
蘅輕拍了下龍頭。
沒有說“我相信你。”
說的是“你當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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