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也會騙人,世間的一切組,並非都能被眼所察。
但這門神通卻號稱可以觀看到一切客觀意義上的存在,擁有者所見到的天地,是任何生靈都不曾觀看過的‘完整世界’。
蘅頓時明白過來。
所謂‘事過留痕’,絕非說說而已。很多以為已經被掃除完畢的痕跡,其實只是自己察覺不到,而巫祈能夠察覺。
如此,自然會寫下“我看見你了”。
但立刻,蘅想到另外的地方:“神通太過特殊,它由大道恩賜,無法復刻,甚至前百的神通還有當代獨一。祖巫固然玄妙,打造出了上古戰場這秘境,但重映生靈原本擁有的神通能力,未必能完全復刻。”
按理來說,巫祈已懷第五境的修為,【真實之眼】名次如此高的神通,甚至能助其勘破空間的每一次漣漪波,察覺厚薄不同,直接辨出蘅的藏之所,也極有可能。
“看來是秘境的限制,這道神通才沒能發揮全數功效。”
而在蘅思索時,巫祈正在閱讀那張金紙上的巫文。
“《后土大德論》中記載的土之道法……這是在挑我註解的錯?”巫祈雙眉凝起,面沉思。
先是生出些惱之意,但讀罷後稍一思索,發覺好似自己確實在此上有所錯。於是怒氣消退,巫祈反倒順著紙張所述,重新回憶起當時寫下註解時的想法。
待得片刻,那巫杖再次化作細長的木筆。
取來一頁泛黃的紙頁,雕虎鎮紙在其上,書寫自己的回答。
待寫完畢,巫祈稍作思索,在末尾添上了自己的疑問。
沒有再度試探,而是選擇開誠佈公。
“我看得見你們,你們和我們……是不同的。忽然出現,頻繁在戰場上現,助我巫族廝殺敵寇,而且似乎在刻意誅滅異族,或許是你們的任務所在?我能察覺你們的目的和巫族利益一致,所以濁雲殿中的古籍我都願意與你共。
“我是巫祈,當代祭祀之一。”
“我想知道,你是誰?”
蘅瞧見巫祈正在桌上寫字,但沒有用神識,便也難以看清楚容。
稍作思索,在狹中留下一張金紙人,隨後催玄星披氅,離開了這間殿室,重返自己所居的那一間。
而在此後,那張紙人中所寄託的神識甦醒,從狹中現,啪一聲地落到了巫祈的頭上,然後跳躍到擺桌上,一氣呵。
紙人一雙剪出來的眼,竟有一奇怪的靈,令它看上去活靈活現。
它看了一眼淡黃紙張上的巫文,隨後捲細筆,寫下新的一行灰巫文。
“把我當作仙吧,我不介意。”
巫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自便被部落檢測出了極濃厚的后土之,當代大祭司更是為其預言,點明瞭此有為祖的潛質。
巫祈從有意識起,的生活就開始被法力修行、巫練習、族中祭祀所填滿,以至於此刻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新奇之,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