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銀媧的修為，比起此前的那條高出太多，是以哪怕都是殘魂，卻能支撐更久，回答也顯得頗為順暢。
不過這個問題回答完畢，殘魂終究是不堪重負，再度破碎，化作無法捕捉的點。
蘅右手食指一揮，金烈焰將那些點焚燒灰燼，以防復燃。
眼睫微垂，眸中掠過思索。
一旁的白澤邁步走來，答道：“人族的由來，其實並不一定就是銀媧所說的那樣，由造化泥轉變。”
“當今天下的生靈，萬千種族，其實都誕生於天地這個大搖籃中。”
“造化泥、萬靈海、世界樹……這些都曾被視為生命起源的存在，其實同是天地的造，大道的顯化。是以在我白澤一族的研究當中，將萬靈視作一個始源。”
“生命的起源，靈魂的本相，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白澤一族，生而知天。
白澤天妖從上古紀元發跡，雖然論起存在的歷史要遲於銀媧一族，但是此族的智慧驚人，要論對於生命的研究，自是更勝一籌。
蘅至今已是五境中期，見識不凡，底蘊雄渾，自然也有自己的見解。
比起銀媧的說法，更偏向於白歸真此刻的講述。
天地萬靈，一個始源，不過演變不同，就像是一個人的髮和心臟，都屬於這個人，但重要程度卻有天壤之別。
人族乃是完道形，頂天立地，衍五行。
如果將世界比做一個擁有孕育之能的巨人，那麼人族一定是上最為重要、也最為傑出的造之一。
也是因此，人族所能夠被提煉出的‘源’，要遠遠勝過其他種族。
這或許才是銀媧一族，捕獵人族的真因。
蘅思緒至此清晰，雙眸中的疑消散，面上生出笑意，手了白澤頭頂的絨，說道：“我明白了。”
“白澤一族，果真是智慧非凡。”
白歸真面頰微紅，搖了搖頭，回蹭的掌心，答道：“你已明悟天地真律，自會形自己的見解。而且我族的研究看法雖然已近，但也可能是岔枝上結出的果，或許日後還得靠你的指教。”
“嗷！”
忽而聽得一聲，一條小了形的白龍落到蘅的右肩上，高昂著頭。
“嘰哩咕嚕，說什麼呢，怎麼盡說些龍聽不懂的東西。”
敖川甩尾，一雙小眼睛撇著蘅臉上的神，察覺沒有異樣，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卻不料下個瞬間，一個掌已經拍到了它的龍頭上。
哪怕新晉五境，龍也被四九雷劫給磨礪得更上層樓，但在這足有萬鈞巨力的一掌下，還是到有些暈頭轉向。
白龍搖頭晃腦，險些從肩頭跌落下去，四爪用力攥了角，才撐到緩過神來。
它幽怨地說道：“我剛晉升呢，不給一點甜頭嚐嚐，盡吃你的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