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其邁,時歲盛新,須臾之間,已過半載。
一路走來,蘅不曾施展法,而是選擇以雙腳丈量大地,以步行橫穿南域。不過饒是如此,為五境後期的修士,力旺盛,行進速度也非常人所能及。
彼時登上滄嵐山巔,俯瞰而去,只覺天高雲淡,原本高峻的峰巒頓顯矮小,像是雨後破土的春筍。
金曦破曉,雲霧繚繞,鴻雁高飛,聲聲啼鳴。
趴在蘅肩上的白龍也來了興致,它抬起頭,嗷嗷兩聲,凌空飛出,在雲霧中舒展龍。
敖川出兩隻前爪,當即擒住兩隻灰雁,興地甩尾。
而蘅懷中的白‘狸貓’則是輕盈躍出,恢復正常形,俯在的腳邊,一雙湛藍的眼瞳掃過山水,滿是興味。
作為白澤一族,白歸真其實比蘅更需要遊歷四方來錘鍊心境、拓展眼界。
萬卷書和萬里路,它缺一不可,如此方能真正為‘通曉天下’的智者。
此刻它坐看雲捲雲舒,心神不由得沉浸其中,竟在忽然間看到了天地大道的流轉,周的氣息也空前地清靈起來。
蘅本就敏銳,當即發現它的異樣,右手輕掐,施出一訣,使得白歸真能沉浸在這般狀態中不打擾。
而一旁的敖川並未啃食捕捉到的灰雁,畢竟它從小所食的便是【青帝】靈和稀罕寶藥,是一條相當刁的龍。
此刻它瞧見白歸真異樣,爪鬆開灰雁,任由其慌張地騰空逃去。
白龍游回來,語氣酸酸,開口說道:“它居然看個日出就頓悟了,真是讓龍羨慕。”
蘅輕笑出聲,答道:“白歸真本就是白澤一族不世出的奇才,脈返祖,悟頂尖,加上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其實也可以視為一種獨特的修行方式,恰好契合它所修的《萬始觀真典》,能夠藉此頓悟,並不讓人意外。”
從石珠中取出一方陣盤,朝天打出,陣角上有八縷異彩流掠出,伴隨著袖中飛出的陣旗,在短短時間就結了五品上階法陣,可作為防護。
蘅盤膝坐在山巔灰巖上,為白歸真護法,但忽而抬頭看天,夜淡去,月華初藏,日始現。
“此刻月日出,正是兩儀泰、同濟的好時機。”
不低聲喃喃,心中靈閃過。
蘅當即從青離石珠中取出一口法大鼎,指隔空輕點,鼎中頓時有金紫兩火冒起。
從巫族離去已有半載,一路上當然不只是看風景。
蘅沿途售賣寶藥,在積累靈石的同時收集南域特產的礦石、孤本典籍、藥種……使得其如今的家厚無比,種種材料皆是齊備,又恰在此刻靈大涌,便生出煉的念頭來。
只見的指尖有灰法力流淌,化作一把大剪,竟生生剪下燦金日,猶如一條三尺有餘的帶,落鼎中。
此後大剪形態再變,化作一張大網,在虛空中撈取,竟捕獲月華所化的銀魚。
日月華,落至鼎中,在天時加持和天工法的協調下相互融。
蘅立即催神識,從石珠中取出早就設定好的礦石晶料,共計一百三十七種,使得它們在兩大火焰的灼燒下化作流的態,再輕地將日月華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