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在秘境中參悟十日,又是得到《長命藥經》這等玄妙經文,也需要時間來將所得加以鞏固,便是安靜在殿閉關。
直到門扉被輕輕叩響,使得殿響起一陣風鈴般的叮咚輕響,不會打擾修行中人,只會使其神思更加清明,同時亦生提示之效。
如此半刻鐘後,方才傳來侍男恭敬的喚聲。
“不知真君可曾得閒,皇傳訊,相邀一敘。”
蘅已是收斂神思,將面前的大鼎收起,一揮袖將懸空的陣盤召回。
陣法所立的無形結界消失,大門無風自,朝推開,那侍男昂首一看,正有一位仙姿綽約的修士從中走出。
殿室中待了十三日,蘅以實踐來推演煉丹技法,期間曾有數次炸鼎,導致形貌狼狽,早已是換過新法。
此刻的穿赭紅長袍,上有亮金紋勾勒出祥雲圖景,腳踩青灰鞋履,腰間佩有紅皮葫蘆、灰小鼎,而長髮則由鮫綃所裁的髮帶束縛,紮馬尾後落。
蘅本就生得一副金質玉相,此刻冠襯人,更顯風姿颯颯。
侍男看得一時神呆滯,猛然醒神,面生赧和驚懼,未曾聽得訓斥,這才鬆了口氣,聲道:“還請真君隨我前去皇所在的元坤殿。”
見得修頷首,他背過來,因穿著衫,襯得腰肢纖細,在前引路。
蘅依其指引,行至一座青玉所鑄的宮殿面前,朝侍男揮了揮手,便往殿中走去。
剛步其中,就聽聞一陣笑音。
“觀複道友可來嘗上一杯,我族擅養桃靈,烘焙茶,別有滋味。”
只見姜蟬正坐在桌旁,斟上一杯靈茶,放在自己的對面。
蘅從容座,坐到姜蟬的面前,笑答:“能得道友的一杯茶,倒是我的榮幸。”
“觀複道友太過客氣。”
蘅將面前的茶杯舉起,其中的桃花瓣瞧著十分鮮活,針般的茶葉也在滾水中舒展開來,花香和茶香相融,苦中含甜。
飲上一口,只覺渾舒暢,浸在暖泉。
而坐在對面的姜蟬,此刻開口說道:“時至今日,秘境中的最後一人已經結束頓悟妙境,但只可惜無一人藉此將丹晉為六品,也無人能參悟至第十八座鐵碑面前以得到《長命藥經》。”
“我羌族驕子在道友面前,倒像是同皓月爭輝的螢火。”
蘅聞言,心中驚訝。
依據此前的談,已大致確定姜蟬當是心寬厚,畢竟連長命八寶花這等極是罕見的六品寶藥,當時此人都能直接取出作為酬謝,償還自己相助羅湖城的恩。
但此刻姜蟬說出的話,怎麼卻是頗顯酸?
蘅目同其相接,發現姜蟬的面上和目中都藏有些許無奈,頓時心下有所猜測。
暗自思忖:“也是。丹霄大會作為羌族百年一次的盛典,向來是大大辦,羌族上下不知道有多眼睛在盯著看,羌族本就擅長煉丹,加上自脈特殊,若用藥靈脈丹還能將丹品質往上提一提,所以最後的冠首旁落,也只有寥寥幾例。”
“而偏偏本次丹霄大會,羌族的四大城池都遭到魔衝擊,導致人心惶惶,若是再出現冠首旁落的事,只怕會使得族中人心起伏,陷頹靡。所以羌族恐怕是想派遣姜蟬來同我談,看看其中有無可以協調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