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蘅的面驟有驚變,姜蟬雙眸輕眨,也掠過思索之,不過並未多言,而是在等其回覆。
卻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語,蘅心中掀起驚濤。
後者腦中浮現諸多思緒,暫時難以一一理清。
“我修煉燭龍巫,明悟時間一道,方知未來不定,有諸多可能。不過可能有無數個,發生的機率卻大不相同,哪怕是普通人,在下一刻因為天降橫禍而死的機率都小得可憐。而姜蟬這所謂的預知夢,絕不可能錨定到一個預定的未來,只是類似占卜,能借此得到一個機率極高的可能。”
蘅思緒漸清,暗中思忖:“但也給我打響了警鐘,確實是疏忽了,只一心想著最後一份玉虛殘圖在手,絳珠就無從下手,但此人是西疆國的帝,底蘊十足,更是能和姜蟬持平的驕子人,焉能沒有什麼厲害手段。”
世上沒有什麼事是完無缺,無從破解的。
蘅所修的便是“將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天工道,更應明白這點,故而不免自省,著實大意。
心神重攏,看向目帶探究的姜蟬,面終歸寧靜。
“很有價值,我領了。”
當然有價值,蘅來到西域的主要目的,不是什麼七品丹方,本就是絳珠。
如今姜蟬的一個預知夢,讓得到可能極大的未來概貌,可以進而推斷出絳珠的下一步舉措,意義重大。
畢竟是西疆帝,加上絳珠已是在晉升的邊緣,的訊息被苗疆死死封鎖,蘅此前曾設法打探,但是卻沒有得到丁點訊息。
而如今,總算是有了一點線索。
吃人,拿人手短。
蘅雙眸掠過被鎮在綺雲真尊後的姜龍燭,難掩厭惡,但到底還是開口道:“蟬道友敞亮,我也不多做糾纏,只羌族能恪守信諾,是真的將這老東西以刑罰。”
而不是口上一套、背地一套,幫這老東西罪離去。
姜蟬面稍松,答道:“觀複道友請放心。”
得了答覆,蘅也不說信還是不信,只是拱手道:“告辭。”
的形化作一縷清風,朝外掠去,消失於原地。
在其走後,姜蟬轉看向姜龍燭,眼中的笑意消失殆盡,猶如一口深潭,幽深無比。
而他其實不是那麼重要。
綺雲真尊當即對姜蟬開口說道:“怎能將此等訊息告知於?我族已為你進玉虛真境做足了準備,只要奪得其中的本源中樞,將其祭煉隨天。到時候你所需渡過的命劫再是兇險,依靠古,也可以獻祭天來換取第二次衝擊命劫的機會,何等可貴。”
“真尊無需著急,我知道此等機會的可貴,但同時心中一直存有疑慮。”
姜蟬面平靜,語氣也十分平淡,像在談論的不是一樁頂尖機緣,而是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你是說,玉虛真境降臨的緣故?”
“族中因為我夢中所見,已經調查資訊,明確那玉虛真境的座標其實記載在一張仙人所留的玉虛圖上,湊齊三份殘圖可以得到其上記載的【玉虛千涅變】,並且可以過座標直接找到玉虛境。”
姜蟬說話時,目掠過姜龍燭,想起這老東西禍水東引,險些自己招惹上蘅這等強敵,頓時心頭更惡,召出一團淡蟲團,正是吞虛蟲,朝著其噬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