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貌可以更改，可以更換，神韻卻難以仿照或是遮掩。
那雙眼瞳雖然是淡青，與記憶中的姜蟬大有不同，但是清泠泠、靜沉沉，宛如冷冽的幽泉，觀者能從中映照出自己的本相，這種神韻實在是罕。
果不其然，蘅和其目接時，當即收到一道傳音。
“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和觀複道友重逢相見。”
蘅沒有答覆，兩人的目只是短暫錯，便是相互移開，不曾周圍的生靈發現半分破綻。
手臂上傳來一陣微熱，正是敖川在過契法令傳音：“這隻青梧是不是不對勁？雖然我的龍瞳沒能看出來什麼異常，但是你剛剛明顯留意了它。”
敖川雖然懷祖龍脈，靈覺敏銳，但若同蘅相比，那還是遠遠不及。而姜蟬也不知道施展的是什麼手段，形貌和氣息都化作青梧，沒有半分破綻，它自然是察覺不出。
但是龍還是有些小聰明，會過蘅的反應來判斷有無異常。
“是姜蟬。”
“啊？竟然也能變化其他種族？”
“不太清楚，但是羌族本來就底蘊深厚，的【十萬香】神通更是可能帶來千奇百怪的能力和天賦，想想倒是也不奇怪。”
敖川聞言，酸溜溜地傳音道：“龍有的時候真是想和你們這些懷前十神通的人拼了。”
“得隴蜀。”蘅笑罵了一句。
而此刻已和姜蟬錯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同時心中自省。
“生靈一旦開始修行，靈覺本就會變得越來越敏銳，過一個眼神就認出份，絕不是空話，我倒是將這一點忽略，幸好沒有鬧出大問題來。”
但是也在理之中。
畢竟兩人都是天之驕子，往日豈會戴上假面，扮演其他人的份？此刻自然顯得十分生疏，出難以自察的破綻來。
蘅呼從秋月搜魂得來的記憶，慢慢深挖的格，完略的人格側寫。
漸漸的，那雙銀藍眼瞳中張揚的神采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靜斂，宛如溪流潺潺。
如此，蘅才走向一家青梧族開設的商行中。
青梧一族形如鳥雀，足有人高，背長八翅，腹有六爪，但是整看上去卻有清靈之，深青的長羽覆，宛如一塊翡翠。
此刻有青梧邁腳步，朝著蘅迎來，口中發出一連串稍顯急促的啼。
“這位蕪鹿朋友，想要瞧些什麼？”
玉虛境中的三族共存已久，自然是互通語言。而蘅懷媧皇脈，能夠聆聽萬之音，再加上曾讀取秋月的記憶，談起來並無問題。
的中有一塊奇特的橫骨，正是蕪鹿一族的發聲所在，此刻傳出一陣呦呦的鹿鳴。
“隨便瞧瞧。”
青梧鳥上下打量了一眼，神頗顯古怪，點點頭後，走至商行的一旁。
“是不是以為你掏不起靈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