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先是遇見姜蟬,沒過多久又是上絳珠。看來目前進玉虛境中的修士,哪怕有些手段,設法混梵天城中,卻都還沒有尋到進梵天塔周圍的路子。”
小白龍湊近些,有些甕聲甕氣地說道:“要是手上真是有能夠進梵天塔的法子,也可以考慮和合作,本龍可以暫時放下恩怨的。”
蘅此刻正是一隻手朝著灰繭點去,數十條神識線正侵至秋月的魂魄當中,篡改著其記憶。
聽聞敖川的話,還真是被這厚臉皮的小龍逗笑了。
“倒不至於。”
“我確實是利益當前,可以暫時放下恩怨,只求達到目的。但是絳珠……在眼中,比起奪得玉虛境的歸屬,只怕更想要將我擊殺。”
當時要不是揭穿了蘅的份,惹來七境修士,絳珠自己也逃離不了,那麼兩人怕是早就要再鬥上一場。
“此前我和絳珠那場鬥法的最後,說自己的天命在和我撞……如無意外,此人已將我視為晉升七境的命劫,和合作,是與虎謀皮。”
一條盤踞在手上的毒蛇,隨時都可能反噬一口,蘅焉能同其並行?
蘅將心神集中在灰繭中的蕪鹿上,將其空缺的部分填補,編織出前往青梧商行購買繪符材料,並且與土虺發生衝突的記憶。
同時面龐上出現一道道裂,泥土碎片掉落在地,恢復了自己的本貌。
“秋月這個份已經被絳珠識破,不能再用。”
“目前看上去我們是拿著彼此的份,但是我此前在青蕪江底閉關修煉,比姜蟬和絳珠要更晚進城中,們到底有些什麼經營,都未可知。”
敖川輕輕甩下尾,又是瞧見尖梢的那塊‘斑禿’,頓時皺起雙眉,哼聲道:“這絳珠真是個禍害,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份,這下又要從頭開始。”
蘅並不嫌麻煩,神識朝外延,在一方方庭院中尋找四境或五境生靈,再過約莫一刻鐘,終於是又尋到合適的件。
“四境後期,從閉關修行時散發的氣息來看,神識並不算強,若無意外,可以被一舉鎮。”
蘅輕輕彈指,灰大繭化作流散開,出其中沉眠的蕪鹿。而將周圍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全數抹除,復原為最初的模樣,這才帶著敖川一併遁空間狹當中。
此番選定的件,仍舊是一隻蕪鹿,畢竟已算是悉此族的。
蘅如法炮製,將其鎮魂魄,強行催至沉眠狀態。
“這隻蕪鹿名‘棠樾’,因為天賦出眾,頗靈蕪真尊的看重。更是得到承諾,若能在八百歲前晉升五境,那麼就能被收至其座下,進核心圈,汲取梵天塔所滲出的靈息,堪稱未來可期。”
雙眉輕皺,暗中思忖:“比起埋頭苦修、友甚的秋月,棠樾生活潑,又得真尊看重,故而向示好的不在數,三族中都有些友人。我之後以的份在外面,可得多加小心,免得出現什麼破綻。”
蘅將搜魂得來的記憶再度梳理一番,這才將其捆灰大繭,收至法鐲中去。
而在一方庭院中靜坐,琢磨該要如何去進梵天城時,卻是突然有一道撞鐘聲響起。
“砰!”
蘅辨出此音,乃是梵天城中的‘雲鶴鍾’,聲如鶴啼,並不沉悶,倒很是輕靈,有幾分鶴鳥啼的尖銳。
此鐘的響起,正預示著梵天城中有大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