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只是六境修士,均天也尚在蘊靈期,而若是此縷殘魂真是屬於仙人,哪怕窮盡手段,其實也不可能將其鎮。
畢竟打破九境極致,方是真仙,早已掙一切枷鎖,種種神妙俱在一,一滴濁亦是可化作汪洋大江,活出千世萬世,非中三境的修士所能企及。
此刻瞧見被困在灰囚籠中不得出的老嫗,蘅心中的猜測已得證八。
輕聲笑道:“我本來就不太相信,一位願意留下玉虛境此等天福地、慷慨贈予後來者的仙人,會設下塔中足稱凶煞殘酷的九重關卡。”
九重梵天塔,九重生死關。
此塔中可進不可出,卻又靈氣稀薄,哪怕是稍顯和緩的幾關,但若是破解不出關竅,也只能落得天壽耗盡,在塔中枯死坐化的窘境。
“尤其是仙真意明明由玉虛圖承載得好好的,為什麼非要往我的魂魄中鑽。”
蘅生多疑狡猾,又豈能被輕易矇騙。
此刻已將殘魂鎮在其中,沒有遲疑,很快就催神識長,探至灰圓籠中。
殘魂雖非仙人,境界卻不可小覷,位格極高。此刻很快冷靜下來,瞧見那些神識線只是心中冷嗤一聲,沒有多言,只是默默積蓄力量等待反抗,屆時好讓對方吃上一個反噬的悶虧。
但神識線中流淌著灰綠靈,正是巫力與其相融,讓其堅不可摧,韌驚人。
哪怕殘魂手段盡施,卻也沒能將蘅的神識線給掙斷,反倒是被貫穿軀,直真靈,被盤祖神種和媧皇神死死制。
但這縷殘魂的位格太高,縱使已是殘破孱弱,也無法徹底深其真靈核心,導致讀取到的記憶實在有限。
饒是如此,在片刻後,蘅還是知曉前因後果。
“原來你並不是什麼玉虛仙人,只是得到這位真仙傳承,可惜止步於半步九境,在天壽將盡時利用玉虛妙法,讓自己的殘魂進奇異的虛境,苟延殘,意圖奪舍。”
蘅輕聲言語,指尖上湧現一縷灰焰,將那牢籠點燃。
其中的殘魂頓時面大變,表頓時浮湧一層瑩瑩的玉,在均天的【鎮邪】制下,竟將天工法所化的灰焰抵擋在外。
“小輩!你既是懷媧皇脈,無懼奪舍,何必將本聖抹殺。你是聰明人,就應當知曉本聖萬萬載的閱歷,能為你提供多便利。”
殘魂曾是半步九境,也有過叱吒風雲的輝歲月,至今跌落泥潭,深陷囚籠,卻也做不出什麼搖尾乞憐的姿態。
而所說的也確實讓蘅相當心。
一位源於上古紀元的真聖修士,其掌握的種種仙秘法,本就是一樁天大的造化。
但是……
“想必此前所設下的三十六階玉梯,是你特意設下,由此推來者在【玉虛千涅變】上的進,凝聚玉虛元,方便你奪舍。”
“一位半步九境,遠遠超出我的閱歷和經驗,不在最孱弱的時候斬斷後患,反倒讓其有苟延殘的機會?”
劣勢並非絕境,活著尚有翻盤之機。
蘅對於這點再清楚不過,尤其是眼前的老嫗可絕非當年自己所鎮拘過的重陵老魔和朱令老鬼之流。
曾經修八境,超凡聖,距離第九境‘羽化’,也僅僅半步之距,誰能設想其掌握多奇門秘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