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縱行,雲開霧散。
比起當年,蘅可謂今非昔比,而敖川也算是胎換骨,已修五境。它無需像以往那樣刻意藏匿形,此刻化作天際掠過的一縷白虹,所見之妖紛紛退避,不敢相擾。
行程三日有餘,一人一龍終是抵達一林,而其中有諸多,一雙雙眼睛正在打量著闖者,形頎長的大狐將尚且懵懂的狐崽死死在中,渾繃。
敖川不曾收斂氣息,一五境法力和渾厚的真龍脈,足以驚得這些尋常狐妖渾髮直豎。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千狐中棲息的皆是因九尾脈而臣服依附的尋常狐狸,而非純狐一氏,蘅還不至於拿它們洩憤。
不過從袖中取出一張淡紫符籙,燃在空中,轉瞬將整個林封鎖,免得其中有狐妖通風報信。
而後蘅帶著敖川朝前走,已有些模糊的昔年記憶開始不斷清晰。
眼前山峰極高,頂峰如劍,直雲天,而蒼翠的林中卻瀰漫著白霧氣,隔絕外界神識的探查,既是迷陣,也是殺陣。
蘅站在林前,白龍趴在的肩頭,滿臉興味,銳閃爍。
只見從袖中取出陣盤,朝著高空一擲。
此盤當即分解為八塊,朝著不同方位飛去,並且深埋地底,使得陣紋與地脈相互關聯,以極快的速度迸發出燦燦金輝。
蘅當年便見過此等迷陣,雖然陣法造詣遠遠不如現在,但也確實曾以天工瞳察出其中的一二妙。
這等迷陣正是藉助青林為形,化作陣法基,五行屬木,深奧無比,尋常的六境修士踏足其中,自保無虞,但怕是也得困其中。
而強金克木,為此特意煉製出庚天破元陣,此刻開始以陣破陣。
蘅張口一吐,一枚金銀雙的圓珠掠出,落在懸天的陣紋中樞上。
白帝珠迸發強,湧出充沛的庚金和辛金二氣,灌注至陣法當中,頓時只見地山搖,磅礴的白從地裂中出,宛如萬刃齊發,將山陵摧滅,青林化燼。
敖川趴在蘅的肩上,暗自驚歎:“煉化玉虛天的本源中樞時,察天中的一切構,對於天地規則的領悟大大提升,諸般技藝的起源本就是對天地法則的領悟和拓展,如此倒是讓的各項技藝都出現厚積薄發的態勢。”
“此道陣法看似只有六品中階,但是在湛陣和白帝珠的加持下,一般的六品上階陣法都遠不能及。”
而蘅破解純狐氏的迷殺陣法,可謂是摧枯拉朽,將其層層崩裂,直此族棲息的福地。
加上六境修士的氣息全無遮掩,頓時境中的純狐嚴陣以待。
不過兩三息過去,便有一縷白金影掠出,和蘅凌空相對,急聲尖嘯。
面前的這隻純狐生有九尾,一皮潔白如雪,唯有尖端帶有金暈,在後舒展,極顯聖潔。
而其修為和蘅持平,均是六境中期,此刻正在質問:“閣下是何人,為何對我純狐氏大干戈!我等乃是九尾後裔,與其餘三氏同氣連枝,且容不得你放肆。”
來者正是純狐氏的族長,純狐楚。
蘅猜出其份,冷哼一聲,腰間的赤皮葫蘆一,從中飛出一柄三尺八的長劍,上有湛湛,劍清音。
右手握住清天劍,姿立天際,神淡淡。
“兩百餘年前,本真君曾在你族得到一道仙狐賜福,已將機緣所在主告知。但不料吞雷雲澤出現天降隕星時,竟遣狐妖跟在本真君後,見寶即奪,此後還前來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