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掌教提及此事,言語中難掩惋惜。
於公,福靈真君乃是靈寰真聖的座下弟子,天賦卓然,仙基深厚,又懷【諦聽】這等特殊的神通,若是能夠晉升第七境,對於真一元宗大有裨益。
於私,福靈同天是同一時代的修士,在宗千年,誼匪淺。
蘅聽聞此言,亦是輕嘆一聲。
待得將心緒平復,隨後再問:“不知金磐長老所渡的命劫是何?”
“金磐師弟衝擊七境,引的命劫可被喚作‘定枯榮’。”
“他在衝境時有劫氣顯化,將其一法力封印,同時生機不控地開始枯竭,拼的便是底蘊深厚和預備下的手段。可惜他沒能及時衝破劫氣封鎖,元嬰向法相的蛻變失敗,使其大損傷。”
蘅聽罷,心中頓生思索。
“福靈師姑和金磐長老所迎的命劫,均是不易,但是前者的‘問平生’更顯艱難。”
“我此前曾翻看過宗門的修行秘笈,均是由先輩留下的手札整理而,記錄他們的種種經歷,為後輩指點迷津,其中所見的命劫足有百數,各不相同,只能搜尋共同點來歸結大類,而其中確實是以問心類的命劫最是兇險。”
像是金磐長老所的‘定枯榮’,可歸為象類的命劫,屬天降懲戒,蘅其實並不懼怕。
畢竟懷千劫仙骨,對於劫氣湧尤其敏銳,若真是遇上此類的天劫,那麼只怕劫氣一,自己就心有所,先知先覺,從而準備好妥善的應對手段。
“只是我的元嬰已生法相真韻,與天地大道開始存在一種冥冥的呼應,使得劫氣難湧,命劫早早孕育,絕不會尋常。”
瞧得蘅的眉宇間生出一縷愁緒,天掌教站起來,出右手,輕地拂開其雙眉。
“命劫雖險,但修行路上哪一道關卡不險?”
“休要去想福靈師妹和金磐師弟如何落寞,本尊只告訴你,他們對於衝擊七境,歷經命劫,全無悔意。”
“以命劫葬,尚且是多修士汲汲營營也無法踏足的境遇,縱是萬萬死,道心終無悔。”
蘅躬拜禮,恭聲道:“多謝掌教指點,弟子教。”
早知命劫乃是修士掙天命所要面對的大檻,此刻又是聽聞種種無法預料的兇險,對其自然是越發重視。
可並無畏懼。
不是不朽聖資和八萬春帶來的底氣,而是蘅修煉五百餘載,早已明白自己的本。
又爭又搶,絕不肯停下腳步,在修行路上縱使步履謹慎,但也從來是激流勇進,而非怯怯駐足。
既然是一定要邁過的門檻,惴惴擔憂便毫無意義,只需朝前走。
而天聞得蘅的話語,答道:“怎麼還自稱小弟子,明明已是獨當一面的真君。”
天掌教雖是如此回答,但是面湧淡笑,手輕輕拍在眼前人的肩頭,再度說道:“雖是六境中期,但是宗門規矩不可破。要想晉升金輝長老,你需得完一件宗門任務。”
從袖中取出一枚圓木令牌,遞到蘅的面前。
“當今魔修猖獗,千機派打探到一始魔天宗的分壇,正是潛藏在我宗和問星宗的轄地不遠,其中有一位六境和三位五境坐鎮。我宗和問星宗此前派出弟子,驗證此條訊息,已可明確為真,兩宗便約定各自派出一位六境長老,前往剿滅該魔修分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