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名字、每一筆金額、每一次作手法的背後，都是一張盤錯節的關係網。
而劉秘書，不過是這張網中一個不大不小的節點。
說完最後一句，劉秘書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再不出聲。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約傳來的外面的人的說話聲。
一片沉默之中，彷彿有什麼正在重新開始運轉。
是正義，也是秩序。
“小吳，你怎麼才來！”
王副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他站在局子大院的門廊下，眉頭鎖，目銳利地盯著剛推開鐵門的吳隊長。
“昨天晚上的事怎麼回事？”
他沒等吳隊長口氣就繼續追問，語氣愈發嚴厲，“還有劉秘書呢？你把人帶哪裡去了？”
王副局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上前，幾乎要抓住吳隊長的胳膊。
吳隊長略顯疲憊地了太，低聲回答道：“哦，我也是看昨天那些地流氓太狠了，又是開卡車，又是開拖拉機的，還有人開槍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接著說：“我想著，還有人盯著我們，就把劉秘書帶到鄉下待了一宿。”
這番話是易不凡提前幫他編排好的，吳隊長雖然心裡有些發虛，但還是儘量說得自然。
他心裡清楚，若不這樣解釋，昨天夜裡那些四找他的人恐怕就更難搪塞了。
“那人呢，快把人家放回去啊。”
王副局的語氣毫沒有緩和，“你還真是多管閒事，人家一個大秘書還用得著靠著你保護？”
他忍不住直接訓斥起吳隊長來，手指不自覺地在空中點了點，顯得十分不滿。
吳隊長深吸一口氣，回應道：“可是，人已經給林主任了。”
他話音剛落，便朝大院門口揚了揚下：“他們來了！”
果然，劉秘書跟在林主任後，正不不慢地走進院子。
王副局臉一沉，轉迎了上去。
“林主任，這事兒，好像不歸你們街道辦管吧！”
王副局語氣生，顯然不打算讓林主任在局子裡指手畫腳、擺什麼架子。
林主任卻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應。
而此時，從大門外又陸續走進來三四個人，個個著整齊、神態嚴肅。
王副局頓時神一——這些人他自然認得，隨便一個級別都比他高，可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站在一旁的劉秘書都有些發，幾乎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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