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每一個站臺的這些小攤販,似乎都特別懂得乘客們的需求。
他們知道這趟車停靠時間短,也知道人們什麼食,於是餛飩、燒餅、茶葉蛋、熱粥……樣樣都準備得及時、賣得利落。
有的小攤販手腳麻利,一邊收錢一邊裝袋,還不停吆喝兩句。
往往這短短的十幾分鍾,他們就能把一籃子餅、一桶熱粥賣得乾乾淨淨。
直到列車員在門口揚聲喊起來:“快上車了,門要關了——”,大家才像是突然醒過來,依依不捨地、慢慢吞吞地往車廂走。
有人一路小跑,手裡還抓著沒吃完的餅;有人回頭一眼攤子,似乎盤算著下一站能不能再補一點。
最終,每個人都回到了原本的車廂,火車又緩緩開。
而站臺上留下的,是漸行漸遠的熱鬧,和一陣尚未散盡的食香氣。
“來來來,先喝點兒稀飯,還熱乎著呢,這碗餛飩也是剛出鍋的,湯頭鮮得很。”
“這飯盒和茶缸,還是我半路又折返回去,特意從包裡翻出來的。差點就給忘了。”
“你們倆看看,想喝哪一個?咱們分著喝點兒,別客氣。”
“這兒還買了幾個包子餡餅,豬大蔥餡的,應該還香。”
許大茂在上車之後就把自己買的東西一樣樣擺到了小桌上面,一邊整理一邊笑著招呼大家。
“我買了大餅,剛烙出來的,外脆裡。”
“還有這個……是什麼糕點來著?好像是豆沙餡兒的,還冒著熱氣。”
許半夏也笑著把自己買的食都推了過來,擺在桌角,跟許大茂的湊了一堆。
小桌一下子被擺得滿滿當當,一樣比一樣人。
“我買了幾個罐頭,有水果的,也有的,午餐、紅燒牛都挑了一點。”
“這還有幾包泡麵。”
“萬一不想吃火車上的東西,咱還能吃這些頂一頂。”
其實剛才下去那一趟,易不凡基本上什麼都沒買。
他就是順著站臺走了走,看了看小賣部擺著的零食、飲料和報刊亭裡的雜誌,順便呼吸幾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火車上人實在太多了。
有人了鞋直接把腳搭在對面的座位上,也有人橫躺在座位上睡覺。
偶爾飄來一陣味道,像是有人剛吃完大蔥大蒜,氣味竄得整個車廂都是。
混著汗味、泡麵味,甚至還有點兒說不清的香水味,一陣一陣的,聞得人有點頭暈。
雖然火車窗戶是開著的,但畢竟人多空間小,空氣流通不過來,那種悶悶的覺始終散不去。
至於剛才拿出來的這些罐頭和泡麵,其實都是在上火車之前就準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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