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們倆都睡覺吧。”
“反正我已經醒了,現在也沒什麼睡意。”
就在這時,許大茂話了。
他的目在許半夏和易不凡之間來回移,最終停在許半夏仍微微倚靠的姿態上。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那樣的親近,本不該屬於別人。
他也想為那個被依靠的人,可現實是,他坐在對面,只能遠遠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我靠著窗戶,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就好了。”
易不凡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他向後靠向車窗,合上眼睛,姿態幾乎和之前一模一樣。
彷彿這一切對他而言再自然不過。
事實上,對易不凡來說,睡或不睡早已不重要。
他的力與意志遠非常人可比,一夜不睡並不會影響他什麼。
“來,讓不凡睡覺吧,咱們兩個人低聲點聊天,這還有一包瓜子。”
許大茂的這一包瓜子,自然也是從易不凡的行李裡邊拿出來的,就是在剛才從易不凡的包裡邊取瓜子的時候看到的。
其實這一袋瓜子在一開始的時候也不在裡面的,是後來易不凡專門放進去的。
因為他也很清楚,這火車上面長路漫漫,幾十個小時的路,車廂裡燈昏暗,座位邦邦的,窗外夜深沉,只有鐵軌的哐當聲伴著呢。
自然也是需要有點零吃一下才行,要不然的話聊天的時候都覺到無聊了,閒著多沒勁啊。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撕開瓜子袋,生怕吵醒了旁邊打盹的易不凡。
“你們帶的東西還真是齊全的,連瓜子都帶了。”
許半夏笑了笑,自然也沒有客氣,抓了一把過來就磕了起來,低聲說“這瓜子香著呢,是五香味的吧?”
兩人就著微弱的燈,一邊嗑瓜子一邊聊起了路上的見聞,聲音得低低的,免得打擾了車廂裡其他旅客的休息。
“那是自然,這也是我們臨走時特意帶了一些,要不然的話,什麼炸、漢堡、飲料,甚至各小吃零,都得準備得滿滿當當、一樣不落。”
“而且還有剛烙好的餅,外脆裡,香氣撲鼻,是想著就讓人覺得這一路上絕對不著。”
許大茂心裡跟明鏡似的,不管是自家爹媽,還是易不凡的爹媽,甚至連易不凡那幾位紅知己,都早早給他們備好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吃的用的、惦記的、防的,樣樣都想得周全。
可後來真正上路的時候,還是故意拿了許多。
許大茂上推,說“咱們這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人,帶那麼多像什麼話”,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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