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不凡微微躬,客氣地說道:“各位慢慢吃,我們先告退了。”
許半夏也笑著附和:“大家玩得開心。”
打完招呼,兩人便在餐桌眾人的目中分開行——易不凡徑直走出酒店大門,許半夏則轉走向樓上。
他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學習考察團的正式員,自然不集行的約束,也樂得自在。
席間眾人對此也並不意外,只是目送兩人離去後,又繼續先前的話題,氣氛並未因此到影響。
易不凡獨自走在香江邊,夜幕下的江面波粼粼,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中,隨風搖曳。
他忍不住想起在四九城的夜晚,長安街華燈初上、衚衕裡昏黃溫暖的燈,與眼前這片璀璨斑斕竟是兩個世界。
若是再與他穿越而來之前的那個時代相比——高樓林立、霓虹絢爛,智慧燈勾勒出現代化都市的廓——此刻的香江夜景,便更顯得像是某個泛黃老電影中的畫面了。
他站在江邊,夜風拂面,忽然深切地會到何為“恍若隔世”。
這一切差異,說到底不過是時代推進的必然。
科技在發展,城市在變遷,人們的生活方式與視覺景觀,也自會隨之更迭。
無論是香江還是別的地方,這些年都已經產生了突飛猛進的進步,自然也就讓人們覺到生活是完全不一樣的,那就像是天上人間一般的差距。
此刻坐在這輛雙層士的上層,靠窗的位置,過玻璃灑在上。
車子緩緩駛過灣仔鬧市,窗外的霓虹招牌閃爍不停,人群如水般湧。
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而去,心中一樣也是慨萬千。
記得在四九城的時候,哪怕就是坐了公,車上也都是一片藍灰制服,人人臉上寫著謹慎與節制。談話聲得低低的,話題無非是工作、家屬、糧票。
同志們的辮子整齊地梳在腦後,領釦得嚴嚴實實,襬永遠在膝蓋以下三指。
可眼下卻完全不同。
這車上坐著的人各式各樣,有黝黑的南亞裔工人,也有金髮碧眼的歐遊客,應該說老外是真不。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高聲談笑,有的低頭看地圖,言語間夾雜著外語、粵語,偶爾還有幾句普通話。
從穿著打扮上看,他們的思想顯然開放得多。
有個紅髮孩穿著牛仔短,出曬小麥的長;旁邊一位亞裔男孩套著印花背心,肩膀上紋著一句外文標語。
更遠,幾個穿著西裝的外籍男士正熱烈地討論著什麼,手勢幅度大而自信。
車窗外的風吹進來,也彷彿帶來了另一種空氣——自由、混雜、躍,與記憶中的氣息截然不同。
如果仔細檢視的話,似乎跟那些選比賽上面的人們的穿著也沒有多大的不同。
男士大多西裝革履,領帶打得一不苟,士則穿著剪裁緻的禮服或套裝,頸間腕間不時閃過珠寶的微,彷彿隨時準備踏上紅毯一般。
在到了那個悉的小區門口的時候,易不凡打量了一下週圍,其實跟之前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