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彌補。
姜瓔在心裡輕輕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實在有些不明白,既困又無奈,“你們為什麼非要彌補我呢?本就算不上一家人,大家不相聞問,各奔前程,豈不是更好?”
“怎麼不是一家人?”說到這個,劉氏的緒一下子激起來,眼淚也是說流就流,“阿池,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啊......”
又開始了。
反反覆覆永遠都是這幾句話。
姜瓔煩不勝煩,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劉夫人,那日姨母打你,疼嗎?”
劉氏愣怔原地,似乎沒想到姜瓔還會關心,淚水止不住地滾落。
“我......不疼,沒事兒,阿孃沒事兒。”高興地語無倫次。
卻只換來姜瓔輕飄飄的一句反問。
“是嗎?”
平靜的神就像一潑冷水,將劉氏澆了個心涼。
囁嚅著,心中不安。
姜瓔輕嘆一聲。
“兩記耳,不疼是假的。可要說很疼,怕是比不上你們施加在我上的傷害。”
姜瓔不是斤斤計較的子,也做不出翻舊賬的事兒,可他們老是這樣翻來覆去地陳訴舊,實在惹人厭倦。
一定要把話說得足夠難聽嗎?
“姜寶瑜沒有回來之前,無論是侍奉雙親,還是關懷兄長,我都做的無可指摘。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沒有任何怨言
哪怕要在兼顧琴棋書畫、刺繡點茶的同時服侍好劉氏,日日學習藥理為家人調養,寒冬酷暑無一日輕鬆,也是心甘願。
“可是姜寶瑜回來之後,所做的樁樁件件的事,無一不是惡意辱,想置我於死地。”
“回來的第一個月,剛冬,一句手,便將我推進池子,害我險些溺死。你們讓我別計較,然後為了哄姜寶瑜高興,讓我把房間裡的每一塊地板的乾乾淨淨。”
姜瓔輕聲道:“我渾滾燙,整個人渾渾沉沉,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想我是你看著長大的呢?”
劉氏滿含哀求,想要解釋,“我......”
“這只是小事。”姜瓔點了點頭,又繼續道,“姜寶瑜回來的第二個月,哭著說姜承祁給買的一方松煙墨不見了,好巧不巧,在我房裡找到。”
“你們問也不問,便定我罪,罰我閉柴房上兩天兩夜。深更半夜的時候,姜寶瑜帶了飯菜過來,笑意盈盈問我想不想吃。”
“說想吃的話,跪在地上,狗怎麼,我便怎麼,只要的好聽,我就可以吃飯。”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劉氏泣不聲,“阿池,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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