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眼睛登時一亮,咧開無聲地笑了。
跟張誠這邊啃得歡實不同,前院大屋裡,老張、老孃、張安還有二丫,四個人圍著張八仙桌。
桌上就仨菜,兩盤鹹得齁嗓子的醃菜,外加一小碟狼。
“唉,都吃吧!”老張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率先了筷子。
張安眼睛立馬放,筷子閃電般向那碟狼,呼嚕呼嚕,跟死鬼投胎似的。
二丫撇撇,看張安那吃相,一臉的嫌棄。
都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跟二叔這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就這麼點狼,張安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就給包圓了。
老張跟老孃也沒吭聲,默默地嚼著醃菜。
沒幾分鐘,張安把最後一點渣乾淨,就往椅子上一癱,跟了筋似的,有氣無力。
老張搖搖頭,從兜裡出四個紅包,遞給張安一個,又塞給二丫三個,臉上難得出點笑模樣,“二丫,這兩個是給你肚裡娃的,好事雙。”
“謝謝爹!”二丫眼睛彎了月牙,接過紅包,甜甜地應了一聲。
過了大概半個多鐘頭,家家戶戶都把閉的大門打開了條,規矩嘛,就算外頭風雪再大,也得開門迎新年。
張大腦袋勾搭上住隔壁的張劍豪,倆人勾肩搭背地往黃泥屋溜達,半道上又見了李啟銘、張衛國他們幾個。
路過前院時,正好看見老張一個人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著旱菸。
張大腦袋猶豫了一下,雖說老張跟二狗子分家了,可畢竟是親爹不是?
“老明叔,這個!”張大腦袋笑著湊上去,從兜裡掏出那包飛馬牌香菸,整包遞給老張。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咧笑了,“使不得使不得,你是晚輩,俺哪能要你的煙!”
“老明叔,拿著吧!就當俺這晚輩孝敬您的!”張大腦袋把煙塞進老張手裡,招呼著其他人,繼續往後院的黃泥屋走。
“二狗子!”
“狗哥!”
黃泥屋的門敞著,張大腦袋他們探頭探腦地走了進去。
“來來來,嗑點松子、瓜子!”張誠把早準備好的堅果一腦倒在小桌子上,招呼大家。
眾人也不客氣,抓起瓜子松子,找地方坐下就開始咔嚓咔嚓。
李啟銘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抬眼,“狗哥,你之前提過,讓俺們明年幫你收黃、田七?”
張誠點頭,“明年,你們分出五個人,跑遍阜寧縣下邊的村子,幫我收黃、田七。大腦袋哥跟劍豪,你倆跟我去縣裡,幫我看店。當然了,說是看店,可不是杵那兒,你們得用心看,用心學……”
有錢賺的路子,張誠不介意拉扯邊這幫兄弟一把。
“二狗子,那、那俺們是不是得去學認字啊?”張大腦袋苦著臉發問。最近他娘天天往村委會跑,找趙清婉學文化,搞得他力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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