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按上輩子的記憶,老瞎子這時候還好好的,沒死。
現在卻走了……也許真是大年三十晚上,強行運氣使那套鐵扇十二,耗盡了最後的氣,才油盡燈枯的吧。
安葬了老瞎子,村裡的日子照舊。該幹啥幹啥。
這世上,了誰地球都照樣轉,日子還得往下過。
初十開始,大雪總算停了。
天卻更冷了。
老人們說,這是天要回暖,雪開始化了,所以才更凍人。
村裡的嬸子們,都聚在大腦袋家忙活,用削平的小竹片,把一黃綁起來弄直溜。
化雪的時候,路更難走,別說去縣城了,就是去鄰村的小道都泥濘不堪。
村裡的漢子們閒不住,就開始幫張誠修村口那牛棚。
這天氣修房子,純粹是費力不討好。
可誰讓他們實在太閒了呢。
至於老瞎子留下的屋子,就用來堆放那些挑剩下的黃和田七了。
黃泥屋。
張誠和施坐在小桌前吃飯。白米飯,就著鹹菜。狼、臘早吃完了。
“張誠!”
這聲稱呼讓張誠渾一激靈。
在張家村,會這麼喊他的,只有那幫知青。
張誠扭頭看向門口,李圓圓穿著件花格子棉襖,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施立刻板起臉,放下手裡的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步進屋的李圓圓。
李圓圓掃了施一眼,對上不善的目,反而嘻嘻一笑,不在意地,“施啊,你都瘋了,還對我這麼大敵意幹嘛?”
施沒說話。
張誠皺著眉,有點頭疼,“我說,你來幹嘛?”
“你不是答應我了,等開春就讓我幫你幹活嗎?”
“那也得等雪化了再說啊!”
“我知道現在山路不好走,去不了縣裡。但是,你可以先教教我啊,等到了縣裡,我該乾點啥,該怎麼幹,對吧?”
說話間,李圓圓已經走到小桌子前,拿起旁邊的小板凳,挨著張誠就要坐下。
張誠反應極快,手一把拎起自己屁下的小凳子,噌地一下挪到施邊,挑著眉,“李圓圓,我警告你,別太過分,還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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