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男人們都杵在那兒沒了主意,那群老嬸子們可不含糊,拿出帶來的黃紙蠟燭香,對著那低聲咆哮的老虎就跪了下去,裡唸唸有詞。
小趙嬸更是從懷裡掏出一大塊狼——估計是自家留著過年都沒捨得吃的——遠遠丟向老虎,然後也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山君保佑……”
跟著,好幾個老嬸子也把自家珍藏的臘、燻啥的,都扔了過去。
老村長皺著眉頭,看著老虎確實傷得不輕,心裡稍微鬆了點。他踮著腳尖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找到張誠,湊過去低聲問:“二狗子,這事兒…你看咋整?”
張誠也是一臉苦笑,“叔,這事兒我哪知道咋整。”
別說老嬸子們迷信…他自己都重生了,這種事兒,他還真有點信。敢不信嘛?
那斑斕大虎撐著前,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虎眼裡兇閃爍,本沒看那些丟過來的食,只是死死盯著四五十米外這群人。
折騰了十幾分鍾,老嬸子們拜也拜了,也扔了,心滿意足地互相攙扶著走了。
剩下的都是些大老爺們,提著獵槍,握著糞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不知道該幹嘛。
“村長,你給個話啊,到底咋整!”張聚財有些不耐煩。
老村長苦著臉。這要是在山裡,他們人多槍多,肯定二話不說就把這畜生給辦了。可偏偏它跑進了村。進了村的老虎,那就是山君老爺,得香火的……
“要不…就算了吧!”張劍豪小聲提議,“反正山君老爺傷了,爬都爬不起來,等它自己好了,估計就走了唄!”
“劍豪這話在理。”有人附和。
“萬一它不走了呢?”又有人提出擔憂。
大家夥兒又沉默了。
“二狗子,你覺得呢?”老寒叔握了手裡的糞叉,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誠。
張誠眉頭擰著,“我現在就好奇,山君老爺這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有啥好奇的,看傷口,八九不離十是捕夾弄的。”
“可哪個村子還有這麼大的捕夾?”張誠反問。
“二狗子,你的意思是…有外頭的人進山了?”老村長反應過來。
“嗯。”張誠點點頭。這節骨眼上敢進山的,絕對是把腦袋拴在腰帶上的狠角。老虎能逃到這兒,難保那些人不會順著痕跡找過來。
現在可不是後世,老虎還不是保護,保護法還得等幾年才出來呢。
張誠輕輕吐了口氣,“咱們就按劍豪說的,先別管它。是死是活,都跟咱們沒關係。”
“中!”
“那就這麼辦!”
不人心裡都活泛開了。這要是在山裡上這麼一頭傷的老虎,那可真是發了筆橫財。老虎渾上下都是寶啊。可惜啊,它偏偏跑進了村。真要了手,回家自家婆娘那一關就過不去,非得把他們關門外不可。
張誠也不想多惹麻煩,把獵槍重新背好,第一個轉走了。
這老虎後傷得那麼重,站都費勁,要是再發炎染,估計也活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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