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天矇矇亮。
一輛桑塔納在距離市政府不遠的路口悄然停下。
李柄穿上了一筆的黑西裝，這行頭他一年也難得穿上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一場決定生死的戰鬥，大步走向那座莊嚴的建築。
市政府門口，他被警衛攔下。
“找誰？”
“我找周書記！”
李柄的聲音裡著一刻意制的急切。
“有預約嗎？”
警衛的眼神例行公事地掃過他。
“沒有。”
李柄臉上出最謙卑的笑容，
“我李柄，嘉興商會的副會長。
您麻煩跟黃山裡秘書通報一聲，就說...我有天大的要事，
關乎嘉興工業園區的建設，必須當面向周書記彙報！”
警衛打量著他，從那雙佈滿的眼睛裡，似乎看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意味。
“你等著。”
電話很快接通。
沒幾分鐘，黃秘書便腳步匆匆地從大樓裡迎了出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熱。
“李會長，稀客啊！周書記正在開會，您先到接待室稍等片刻。”
“麻煩黃秘書了！”
接待室裡，茶水的霧氣氤氳。
李柄坐立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
與此同時，市公安局，審訊室。
燈慘白得沒有一溫度，照在馮三窯那張毫無的臉上。
他雙手反銬，靠著牆角半蹲著，整個人像一灘爛泥。
曾經在酒桌上指點江山的威風，此刻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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